好像月亮奔赴而来，接住
折翼
白鸽。
舞台上。
绞弦琴声音戛然而止。
谢眠垂眸坐在那里，似乎等待着什
。
下
刻，道清亮乐声骤然加入。
夏眠眨眨眼，很乖地“嗯”声，继续拉响手风琴。
白鸽追逐已经到尾声。它在不停冲撞之中，翅膀受太多伤，终于支撑不住，被狂风折断。
琴声也因此戛然断。
在曲谱里，紧接着应该是白鸽坠地，坠在那朵墙角小花身前。之后是翅膀扑腾声音。扑腾。扑腾。扑腾。
没人知道它们结局。
这支骨笛也是夏眠送给他生日礼物。那时候他们还在罪渊。
罪渊里面资源极度缺乏，到处是彻底失去理智疯狂怪物和争斗厮杀，待久连人都容易被感染得心智失常。
少年便用怪物骨头雕琢出乐器吹奏，说是给他解闷。
开始，他觉得对方有点吵。后来，就习惯。
罪渊晚上极冷。
操纵手风琴微微后仰，背后是漆黑无光夜，下方是塔外无尽黑色海洋。大风吹起他白色衣衫，他好像马上就要随风飞去。去做只翱翔追逐月亮白鸽。
漆夜忽然走上去，打断他演奏。
黑色大衣披到夏眠身上，压住过于单薄衣衫，“风大，别着凉。”
夏眠瞧着他，脸颊还红扑扑，似乎是因演奏太过激动所致。
“
还没有弹完呢，”他气呼呼地道，但很快又展露笑颜，从琴箱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他，“好吧，这是刚谱曲子，送你生日礼物，给。”
漆夜吹响手中乐器，如当年时候，如许多次他们合奏这首曲子时。
谢眠手指转动，琴声便与骤然加入声音融合。他们紧密缠绕，不分彼此。
从前白鸽并不知道，它每次仰望月亮时候，月亮其实也在长久地凝望着它。
而现在它知道。
背景鼓点声开始敲击。是雨。是钟摆滴答声。是命运在敲打窗沿。
或许又是新轮攀沿和追逐。
或许尸骨沉入泥土，永远不再相见。
不过。
漆夜将骨笛放到唇边。
比坠落更快，清亮笛声响起，划破宁静夜空。托住即将下沉琴声。
那天他像往常样把少年拥进大衣捂暖，让他早点睡。对方却眨着眼看他。钟表声滴答滴答，零点过去。少年从兜里取出只光滑骨笛，用衣袖摩挲下，递给他。
“送给你。生日快乐啊，哥。”
那是他收到第件生日礼物。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生日这种概念。
而今。
他把黑色大衣给少年仔仔细细地捂好，“继续弹吧。听着。”
漆夜：“它叫什名字？”
“它还没有名字。”夏眠道，“如果是让取话，大约会是仰望、追逐之类名字，不过，现在它已经是你啦，你来给它取个名字。”
漆夜拿着乐谱看片刻，却沉默。
“想想。”
他说，在贴身口袋里摸到支雪白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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