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头发湿淋淋
往下滴水，淌落到瓷砖地面上。卢茸想到那沾是马桶里水，瞬间感到
阵恶心。
他目光飞速转开，落到墙角靠着只皮搋子上，上前两步将那皮搋子拿到手。
可他还没做出任何动作，那些头发就突然停止往外蔓延，像是被谁按下
暂停键。
接着，它们齐齐颤抖，黑色帘幕荡起细碎纹路，飞快滑向马桶另个方向，似乎离卢茸越远越好，对
沈季泽飞快地出屋，砰地关上门。卢茸有些不太放心他个人，想追出去，可就在这时，卫生间里又传出奇怪声音。
这次不是冲水声，而是砰砰响声，既像是有人在急切地敲门，又像是有谁拿着棍子在拼命敲击墙壁。
卢茸心头动，在去追沈季泽和去查看卫生间之间选择后者。
——要是卫生间有什
可怕东西话，得赶紧处理掉，可不能吓着哥哥。
他走向卫生间，推门进去，以防沈季泽突然回来，还将门落锁。转回身，目光落在墙边合上盖子马桶上。
那架单人床前，看墙壁上挂着海报。那上面摇滚歌手背着吉他，穿着件写着英文脏话黑背心，露出身体部位全是刺青，鼻子眉毛耳朵下唇打孔，挂着大大小小圆环。
“这不是
床，你睡那架才是。”沈季泽有些后悔让卢茸看到自己曾经中二期。
卢茸却没觉得有什问题，准备出幻境后就去找这个歌手资料，沈季泽喜欢切他都想知道。
他看完海报后视线又下落，停在枕头旁件物品上。
沈季泽也看过去，暗道声不好，刚冲上前想拿走，卢茸却比他更快步，将那东西抢到手。
异响就是马桶传出来，里面像是关着什活物，拼命想出来，将盖子顶得抬起条缝又落下，撞得咣咣作响。
卢茸绷着漂亮脸蛋，站着打量卫生间四周，目光从光不溜手浴缸和洗手池上掠过，停在墙上挂毛巾不锈钢横杆上。
他上前两步，抓住横杆往外拔，但横杆被牢牢固定在瓷砖上，用几次力也纹丝不动。要是变成鹿，倒可以把横杆拔出来，但沈季泽随时都要回来，现在变鹿明显不合适。
马桶里东西像是察觉到外面有人，挣得更厉害，终于砰地声，盖子被掀翻，大团黑色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浓稠成团黑色挂在马桶边，千万根扭动着往下蔓延，居然是团如有生命般头发。
“凳子鹿。”卢茸看着手心那柳条编织圆球，摸摸上面插着四根竹棍，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
他转头看向沈季泽，眼里闪着愉悦光：“哥哥，这就是你床，看，凳子鹿。”
沈季泽有些不自在地看向旁，生硬地岔开话题：“现在去隔壁看看，你就在屋子里等着。不要乱跑啊，其他地方可能有危险，等两三分钟就回来。”
说完就蹲在那床前，伸手进床底，取出根结实棒球棍。
反正已经被卢茸发现这是他床，也就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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