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现在就温顺地靠在他怀中，用依恋和信赖
姿势告诉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都是你。
沈季泽慢慢俯下头，唇瓣就要接触到发丝时，突然又顿住
。
——你忘记那年去找他时，别人对你说话吗？
这声音如同
瓢凉水从头顶泼下，让他发热心和身体都冷静
卢茸有些雀跃地问：“是吗？点都没变吗？”
沈季泽道：“还是那
不坚强，动不动就哭，哭得自己像只兔子似。”
卢茸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扭扭身体，说：“其实好久都没哭过。”
——从那个寒假结束后，就没有大哭过。
他在心底默默说出这句话。
“茸茸，先松开，哥哥给你拿纸巾好不好？”沈季泽柔声问。
卢茸却紧紧环着他腰手臂，瓮声瓮气道：“不好。”还在他肩上蹭蹭，“用这个擦。”
说完又换到他右肩靠着头：“那边湿。”
沈季泽低笑两声，卢茸耳朵正贴在他胸腔上，突然就抬起头盯着他脸看。
“怎？”沈季泽问。
哥哥，还是找你来，虽然你那坏，还是想找哥哥……”
卢茸哭着又在他脖子上亲亲。
“你说过才不是垃圾，定会来接，永远都不会离开，还说有老公，叫做沈季泽，长大就要和他在起……你骗……”
卢茸抽噎着控诉，刚亲完脖子又突然张开嘴，口咬上沈季泽肩头。
沈季泽身体微微颤，却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卢茸，反而红着眼眶将他搂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静静搂着，不发言，但都能感觉到对方那种失而复得欣喜。
外面雨不知什时候已经止住，云开日出。
卢茸沐浴在柔和阳光里，半眯着肿胀双眼，享受着沈季泽怀抱带给他安宁。
他发丝也被阳光映照成棕色，有点乱，却很柔软。沈季泽低头看着，突然就很想在上面亲亲。
这是他心心念念男孩儿，是他成长岁月里最深刻执念，心头缺口处那块遗失碎片。
卢茸道：“哥哥，你变得很奇怪。”
“怎奇怪？”
“你长大，声音也就变，像个陌生人在和说话，感觉挺怪。”
卢茸脸上还挂着泪花儿，眼睛又红又肿，却又噗噗地笑出声。
“但是你点都没变。”沈季泽说。
“茸茸，茸茸，茸茸……”他似乎只能吐出这个词，声音却发着颤。
“讨厌你……”卢茸松开嘴，又伸手拨开他衣领，泪眼模糊地去看那牙印。
浅棕色肌肤上有几颗细碎牙印，不深，也没有破皮。他用手指在那痕迹上轻轻摩挲，却被沈季泽把握住，哑声说：“咬吧，不疼，继续咬。”
小初用最缓慢动作转身，面朝着墙壁，如同被翻个面挂着画像。
沈季泽拍抚着卢茸后背，用成年男子低沉磁性地嗓音轻声安慰。卢茸激动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不再流泪，只靠在他肩上，偶尔打个哭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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