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视线中，他看见水里
只白色小鹿向自己游来，带着红纹
四蹄划动，穿过水中明暗光线，头顶两个土豆似银角闪着光点。
这还是梦吧……
沈季泽脑中出现这句话后，便彻底失去
意识，手脚舒展开，身体发轻地飘在水中。
变成小鹿卢茸很快游到他身边，用嘴咬住裤衩边缘往水面拖。拖几下没拖动，才发现他脚踝上水草。
他又潜下去，用牙咬碎水草，接着将
“小狗，他是不是很好看？”卢茸搂过湿漉漉狗头，凑到它耳旁轻声问。
小狗甩头，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
觉得他比见过所有人都好看。”卢茸又肯定道。
卢茸再次转头时候，发现沈季泽不见，估摸着他又在潜水，便耐心地看着水面等待着。
沈季泽钻出水时候最好看。
卢茸心道自己会游起来，不会淹死，但嘴里说：“……哦。”
“这样，你不准去深地方，就在这里游。”沈季泽给他划个地盘。
“好。”
沈季泽满意，又盯他会儿，突然开口问：“你为什
这白？”
他自己很少晒太阳，皮肤挺白，但卢茸和他相比话更白，在阳光下都有些晃眼。
要求就是浮起来就好。
他游到沈季泽面前，也跟着站立，结果只淹到沈季泽胸口水，下没过头顶。
咕噜咕噜。
猝不及防下，卢茸喝几口水，串泡泡飘上水面。
沈季泽慌忙抓住他胳膊往上提，将人带到更浅地方站着。
可这次等好阵，等得他心里都开始发慌，还是没见到沈季泽踪影。
沈季泽正沉在水底，屏住气，撕拉脚踝上缠着几根水草。但那些水草异常柔韧，他时扯不开，口气憋得肺部都开始发胀。
他急，手上胡乱拉扯，水草缠得越来越紧。巨大恐慌涌上来，让他手脚发软使不上力。
意识逐渐模糊，沈季泽看向头顶，隔着水看见流曳光线，耳里片嗡鸣。
他想他要淹死，爸妈会伤心死，开学后那些同学知道他是被淹死，有点丢人……
“不知道啊，直就是这样。”卢茸也低头打量自己，还用两只手分别按住胸膛上粉红点：“看，现在全白。”
沈季泽怔怔，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他转头往深处游，嘴里说：“你就在这儿，别过来。”
“知道。”
卢茸就在浅浅水边和小狗玩，或者两手两脚刨水，在沈季泽规定范围内游来游去。
他不时会看下沈季泽，看他从河边高高石头下扎下，扑通声溅起水花。或者潜到水底，片刻后浮出水面，头发被抹向后露出额头，脸上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咳咳咳。
卢茸呛咳好阵，鼻头眼睛都红。
沈季泽等他咳完，说：“刚才救你命，知道吗？”
“啊？”卢茸有些茫然，不懂这样就算救命？
“刚才要不将你抓起来，你会直喝水往下沉，会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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