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平
肯德基当然不是
个正在养伤
老年人能随便吃，老陈头在医院住
个星期，伙食油水落千丈，嘴里淡出个鸟，跟张训通抱怨，最后经过协商，肯德基改成素些煎饼果子，张训谈判结束，认命地从病房被轰出来跑腿，拉开门，却看见陈林虎就站在门口。
陈林虎眼眶还是红，手里提着热水壶和兜瘦肉粥，看着张训，眼神儿里混杂着喜悦和酸涩，还有些平静却炙热爱。
病房门关上，张训站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走廊上看着自己男朋友，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彻底拂去两人身上阴影，他们彼此看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任何遮挡，却可以比以前更爱对方。
“听见？”张训吸吸鼻子，遮掩性地揉下自己红肿眼睛。
“嗯，”陈林虎说，“他走不通
这儿，算盘都打你身上。以后们就是敌对关系是吧？”
用语言形容情绪压着他头，让他愧疚又庆幸，觉得自己幸运又卑劣，只能攥着老陈头手。
恍惚间竟然回忆起年幼时奶奶拉着他走在田里，长辈手心总是温暖有力，只是轻轻拉着你，仿佛就是把巨大伞撑在你头顶。
“把头抬起来！”老陈头提高嗓门，“快三十才遇到打定主意过辈子人，拼命地跟她结婚，三十多岁她就死，连带着带走俩孩子。还有什
扛不住，还有什理解不？不是没纠结过吓着过，但寻思寻思，既不想当三楼瞿大姐，也不想让虎子和你成为建平。虎子是个好孩子，认准什就铁心，以后路好难走啊，但知道他能行，毕竟是孙子。小训你抬起头跟说，你扛得住吗？”
张训仿佛被人扯把，重新将心里勇气都翻上来，他胡乱抹把脸，才抬起头来，看着老陈头说：“扛得住，辈子对他好。”
“哎，”老陈头笑起来，圆圆脸上褶好几道笑纹，两只手捧着张训脸擦擦，“好孩子，就是哭有点儿埋汰，虎子刚才也是通哭，被单都给哭皱，好不容易才给他打发走。”
好计谋啊爷爷！
张训忍不住笑出声，他俩心里其实都清楚，老陈头是给个台阶下，在这场冲突和矛盾里加把调和剂。
老头儿活到这个年纪，竟然活出些人精意思，两个孙贼没个斗得过他。
“等他出院，以后……”陈林虎缓口气正要说话，却被张训没有征兆地抱住。
夜晚住院部走廊依旧不少人，张训却抱理直气壮堂堂正正，陈林虎心里顿时酥麻片，他知道张训好像已经跨过那道坎儿，他们人生都向上迈个新台阶。
张训哭笑不得，但心里堵着那些事儿都没有。
以后都不会堵着。
真好啊。
就是老陈头擦完他脸又说：“你能去给买份儿肯德基吗，陈林虎不愿意买，可气死。”
张训：“……”多少有点儿交易意思吧陈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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