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张训系好安全带，摸摸他头，“睡会儿，到地方
喊你。”
陈林虎“嗯”声，头朝着他
方向
歪，闭着眼没几秒就呼吸绵长起来。
张训把音乐声音调小，开着上路，等红绿灯时候才很轻地问句：“累吧虎子？”
陈林虎睡得正迷糊，自然没有回答。
“怎
不累，点灯熬油，还得应付你爸操心你爷。”张训看着都累，头忙着赚钱兼顾理想，头忙着谈恋爱兼
陈林虎这段时间过得有些压抑，宁小萌和段乔灌多少他就喝多少，还得被俩人劝着吃着吃那，塞肚子酒肉，脚步虚浮地去上洗手间。
“看虎子是瘦吧？”段乔边夹菜边说。
宁小萌附和：“进门儿就发现，比上回见面时候变挺多，感觉气质稳重但人好像有点儿疲似。”
张训摆弄着打火机，看着陈林虎往洗手间走背影。
不是长高，而是整个人都张开，肩颈舒展轮廓刚毅，但步伐却稳下来。张训后知后觉地想起，有段时间没见着陈林虎蹦着下楼梯。
乔考虑下就答应。
“姥姥要是在肯定不挪窝，但她老人家要是转世这会儿估计都能打酱油，”段乔唏嘘道，“再守着个老屋也没什意思。以后要是有孩子，新城区那边儿也有幼儿园学校什，都方便。”
张训笑道：“嚯，考虑这长远。”
“以后来玩儿啊，都想好留个客房什，段乔也就你这朋友，想来就来，你这属于娘家人，”宁小萌大手挥，叫箱啤酒，又看看陈林虎，加句，“你俩起来。”
陈林虎和张训都没反应过来，段乔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未婚妻，宁小萌倒是没所谓，啪啪开几瓶酒往桌上方，朝段乔扬扬下巴。
“他爸来宝象，”张训垂下眼收回目光，“应该是知道，想把他往正道上掰。”
段乔咀嚼动作停下，担忧地看着张训。倒是宁小萌开口：“什是正道？这世上无非是走得多道和人稍微少点儿道。你要是都分什正不正，那才是最打击他事儿。”
张训心里是知道，但还是忍不心疼。
当初他就是怕有这天才瞻前顾后，没想到到底还是来。但跟张训想象里快刀斩乱麻鸡飞狗跳不同，老陈家用是把慢慢割陈林虎肉钝刀，让他难受还叫不出来。
顿饭吃完，陈林虎酒量再大也禁不住俩人喝他个，拉开车门人往副驾上坐就直揉眼。
段乔脸上惊愕慢慢儿变成温和，准夫妻俩对着陈林虎和张训无言地笑笑。
陈林虎心里立刻明白，宁小萌是猜到。
猜到但是从头到尾都没出声，等她跟段乔这边儿都安顿好才透出些意思来。
宝象真是个怪地方，这儿这小，又这暖和。
话点到为止，几人都没再提这件事儿，好像就这理所当然地接受，宁小萌点大桌菜，因为张训要开车，就转头跟陈林虎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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