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训笑得有些无奈：“说
妈做梦都喊着名字，想让回去看看她。好像都有点儿魔怔
，不知道怎
回事儿。”
“怎回事儿？”陈林虎嗤笑，“迟来
母爱？”
张训对陈林虎这种没大没小态度已经免疫，也知道是心疼自己：“母爱没感觉到，不正常倒是挺明显，跟张诚说干脆送去做个心理治疗什算，省见天儿喊名字，跟喊魂似。”
菜上两碟，都
“回家”这个词，自从来宝象后好像就有真实意义，不再是
个空壳。
张训听到“家”就想到老家属院儿，皱着眉头松开，呼出口气：“先吃点儿东西，刚你不喊饿吗？”
购物中心小吃街人挤人，周六日都拖家带口地出来玩。
陈林虎和张训选家环境相对好些店，坐下后灌几口水，张训点几道口味淡些菜，等服务员走才开口：“妈过两天手术，有风险，这段时间跟疯似又哭又闹，张诚跟他老婆都得留医院伺候，爸就觉得是他俩照顾不好妈才这样，整天吵，张诚他老婆还怀着孕呢。”
趁早离婚算。陈林虎没什感情地想，在张训面前向来没遮没拦，开口就说：“谁嫁他家就是倒霉。”
过去挨着张训，偷偷捏捏张训后背。
“……这话你自己信吗？”张训正跟电话那头人说着，只有陈林虎靠近才又多出点儿笑，对着他弯弯眼，用口型说个“张诚”后，继续跟电话那头说话，“她要疯就疯，你跟着掺和什？”
张诚声音也很无奈：“不是要掺和，是折腾家里都不安生，晓韵……你嫂子也得忙里忙外跑，几天没睡好觉。”
结婚后张诚并没有过什好日子，实在是亲爹亲妈太能作。顶“孝顺”大帽子扣下来，连带着张诚和他媳妇工作医院两头跑，哄病床上林黛玉似动不动哭哭啼啼妈，还得被,bao跳如雷爹骂。
没有张训分担火力，张诚忍得相当辛苦。
“哎哎，”张训用筷子敲敲他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后悔这是？”
陈林虎才反应过来，顿顿，绷着脸找补：“咱俩不算，非要轮这个，也得算你嫁——”
“停！”张训打住他话头，“牙酸！”
陈林虎抿着嘴唇卷出个浅浅笑意，张训都没意识到自己没否认。
“那给你打电话有什用？”陈林虎说，“你又不是主刀医生。”
陈林虎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从张训那儿知道点张诚近况，除反感之余，倒是多出点儿无语。
上辈子是屠户这辈子才投这个胎，实在是晦气。
张训皱着眉听张诚说半晌，回话不多，陈林虎也没太听清，靠在墙上等着电话结束。
“知道，再想想。”张训终于撂下句话作为结束，没给张诚回答时间就挂断。
手机塞回兜里，张训脸上厌烦和茫然却还没消除，陈林虎也没多问，只把衣服提起来，拉拉他手：“吃饭还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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