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张训打断他，看着他
眼问道，“
直想问你，挨那些打，
张诚说不下去
，局促地跺跺脚，下意识咬着嘴唇。
这是他紧张无措时候常有表情，张训这几年对他观察已经印证这点。
说实话张诚跟他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也不至于坏到底，最多就是互不招惹。
“知道你也不容易，爸强让你来吧？”张训然，“咱哥儿俩感情也没到这份儿上，真难为你。”
张诚松口气：“也不全是，总觉得还是得跟你聊聊。”
很不客气，张诚表情有点儿僵硬，沉默几秒：“要不是你不接电话不回家，也不会查你。妈病，想见你。”
“算吧，”张训咧咧嘴，“见还是关还两说呢。”
“这次是真，已经住院，”张诚知道他什
意思，不想接这茬，“爸身体也不好，风湿，走不动路，让来找你喊你回去。你在这小地方，不好找工作二也住不好，回去吧，工作什爸跟都能再安排。”
“跑这儿就是不想再回去，”张训说，“回去干嘛呢，再给二老气个好歹。”
兄弟俩说话声音不大，陈林虎站在下风口，隐约能听到几句。
“聊什？”张训弹弹烟灰，心里平静，有些话忽然就说得出口，“哥，小时候刚被接回家那会儿，是真挺想跟你聊聊。哪怕天就聊五分钟都高兴，可你不愿意，跟在你后头，看着你把房间门关上，这场景重复七八回。七八回啊哥，你次都没回头看过。”
张诚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涩声道：“那时候，也不知道该怎跟你相处。”
“懂，凭空多出来野小子嘛，”张训点点头，“也从来不怪你，觉得咱俩就是认识不深，迟早有天会跟其他兄弟样。”
他顿顿，轻笑声：“所以没想到那天咱爸把拉到那个什矫正机构时候，会在门口看见你。你知道心里什滋味儿吗？”
“，”张诚脸色灰败，强撑着说道，“也跟爸谈过，但爸说只要矫正就能好——”
张诚五官长得跟张训有六七分像，但陈林虎还是怎瞧怎不顺眼。听到“回去吧”三个字时候，差点儿没扑上去把张诚砍再毁尸灭迹。
陈林虎心里跟放在火上烤似煎熬，猛然意识到张训并不是直都会在宝象，切好像都跟雪地里没落下吻似忽然缥缈起来，他只能紧巴巴地看着张训，唯恐对方说出个“好”字。
幸好张训也不怎待见张诚。
“你生爸气，知道。但妈毕竟从没怎样过你，”张诚声音压得很低，陈林虎只能从他口型辨认出些词儿，“以前她都……”
“是啊，以前她都当不存在，”张训吐出个烟圈，淡淡笑道，“咱爸骂她听着，咱爸打她看着，打太狠，躺地上爬不起来时候她看不下去，所以把门给带上。最感激就是她没给爸递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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