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感情上来说，张训光想想陈林虎
人坐外头就不痛快，是真心疼。
他皱着眉把空易拉罐包装袋丢起，脑子里天人交战，就听见陈林虎又说话
。
“
能去你那儿吗？”陈林虎问，“有点儿冷。”
张训
嘴跟自己长脑子似秃噜出声：“那你还不快点儿起来！”
陈林虎笑，从破沙发上蹦起来，差点儿把木箱拼成小桌子给掀翻。
陈林虎跟没听懂似打个哈欠：“嗯，这几天都没睡好。下雪啊？”
“想也是，”张训松口气儿，把身上毯子掀开，扒拉几下有点儿潮湿头发，“行，也不早，再等会儿雪就下大，赶紧回吧。”
陈林虎坐着没动。
他是真不想回家，之前高中那会儿住房子大些，几个人各有各房间，关上门还能装作其他人不存在。现在这老房子又小又挤，他不自在。
张训已经站起身，收拾下俩人制造出垃圾，扭头见陈林虎没反应：“你走不走？”
是渴望被爱。
黑暗夜里飘下细细白末，落在张训额头，静谧无声雪开始下。
陈林虎闭着眼睁开，他心里平静地发生爆炸，无声无息地炸出条可以容纳张训通道。
雪落在脸上带来丁点儿凉意，毯子下挨在起手却热得发烫，在雪夜里悄悄燃烧-
陈林虎刚开始是闭着眼休息，到后来是真迷糊，直到远处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偷偷放炮，“呯”声响，陈林虎跟炸膛似猛地支棱起头。
“别蹦！”张训拍他下，“几点，下面儿邻居都睡。”
说归说，自己也没忍住笑。
因为下雪，破沙发堆这儿就不行。俩人又抬着沙发，尽量动静小点儿给抬进楼道里，这才回二楼。
刚进门，肥猫就扭着圆滚滚身体过来蹭张训小腿，蹭完又去找陈林虎，趴在地上掀起肚皮。
“你是彻底投诚
“你先走，”陈林虎把毯子裹好，瓮声说，“晚点儿再回去。”
张训直起腰，张张嘴。
他看出来陈林虎这是不想回去，想想也是，巴掌大点儿屋子，上个厕所都能撞对脸，烦都烦死。
但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说让陈林虎去他屋子。
理智上张训知道断在这儿挺好，能跟陈林虎分点儿界限就分，白天见面也就算，晚上要也这
着，张训真怕自己又做梦。
张训没来得及躲开，俩人脑袋磕个瓷实。
“靠，”张训捂着自己半拉脑袋，“真服，这撞第二回吧弟弟，你脑袋上是他妈装雷达吗，逮着人儿哐哐砸啊！”
陈林虎也给撞懵，皱着眉揉着眼骂：“不禁止放炮吗，吓跳。”
“红灯亮斑马线还不让过呢，闯人少吗？”张训比陈林虎吓得更狠，他挨下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脑袋贴陈林虎贴有多近，“你刚才是睡着吗？都没好意思喊你。”
这话多少有点儿欲盖弥彰，说完张训有点儿后悔，紧巴巴地看眼陈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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