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道：“张训，你是真把
当你弟才对好
吗？”
张训魂魄重新归窍，忽然很想落荒而逃。
他脸上扯出笑来，眯起眼，做出平日里做惯
表情，曲起手指弹陈林虎
个脑蹦儿。
“睡觉吧你。”张训直起身，指指小凳子上牛奶，才拉开员工休息室门朝外走，“有事儿喊，就在外边儿。”
屋外嘈杂声忽然大起来，书咖外骑车鸣笛、学生路过时喊叫，客人们低声交谈，武月点餐声音，切都将那段儿循环播放轻音乐毁得零碎不堪。
他把用过棉签丢进垃圾桶，看看陈林虎白皙皮肤上被碘伏染上小片儿浅淡黄，非常具有漫画里不良少年气质，尤其是他那刘海儿。
乌黑刘海儿搭在额头，狗啃似边缘跟它主人脾气也差不多，起起伏伏，点儿都不稳定。
张训手不听使唤地抬起来，指尖儿朝着细碎刘海儿拨过去。
不属于自己体温触碰轻蹭过额头皮肤，晴天响雷般豁然在陈林虎脑子里划开惊天道裂痕，从裂缝里哆哆嗦嗦地掉下润湿切雨水，密密麻麻浇在他理智上。
陈林虎睁开眼，跟张训视线对个正着，在对方猝不及防露出表情里捕捉到闪而过情绪余波。
睡毯。
张训动作很轻，直把毯子拉到他胸口盖好。
陈林虎只觉得仿佛有什
劈头盖脸地覆盖在他心上，跟随着他心跳剧烈起伏，偏偏还要装作无知无觉。
他不敢睁眼，也不想睁眼。耳边又是阵窸窸窣窣响动，没等陈林虎想明白是怎回事儿，脸颊那两道口子上就碰到点儿冰凉，股药味儿窜进鼻腔。
沾着碘伏棉签触碰过他脸颊，但很快陈林虎就感觉不到那点凉，因为有带着丝温度气息蹭过他皮肤。
仿佛刚才是有什屏障，才让陈林虎觉得世界安静下去，只剩下那段儿旋律。
他心跳在给它打节拍。
陈林虎缓慢地拉起午睡毯遮盖住自己脸，在无人能看到毯子下，用手去摸自己
没人说话。
张训手还停在他额头，半俯下身，怔怔地看着他。
门外传来书咖内播放轻音乐，柔软朦胧地从外包围这间狭小房间。
门内两人第次在他人眼里看到自己清晰轮廓，烙铁般焊在上头，多看会儿都觉得炫目，却没人肯先挪开目光。
陈林虎心中春雷炸响，炸哑他嗓子，隔好会儿才开口。
那是张训呼吸。
这个认知让陈林虎攥紧午睡毯下只手，他几乎要睁开眼，看看张训表情，看看他眼神。
无法对视，切都在闭眼黑暗中揣度猜测，让陈林虎觉得擦药时间过得既长又短。长到他几乎难以继续闭着眼，短到他还希望张训靠近他时间再多点。
虽然知道陈林虎脸上血道子已经结疤，但张训还是给他消个毒。
陈林虎跟歇菜似扭个脸功夫就睡着，张训也是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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