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让人不忍心给他喊醒。
陈林虎盯着他看
几秒，微微扭身把手别过到后头，费劲儿地把外套上
帽子给拉起来，扣在张训头上。
这才谨慎地把电动车就近开到旁边儿小广场角落，脚撑着地停稳。
车篓里还撂着烟和打火机，陈林虎捡出来点上
根。
从这边儿还能看到亮着路灯车来车往街道，光带小溪般在这个夜晚流淌。他们在灯光晦暗角落，像无法选择顺流还是逆流离开鱼群两条傻|逼鱼。
他想起自己跳下他爸车狂奔着逃离那天，像条狗样喘着气儿，也是这
个冷天，冻得上下牙都打架，也不敢停下。
那会儿他就在想，他要是在半道晕倒，有没有人能给他背到个安全地方。
陈林虎没等到回答，正想再说话，就感到张训泄力样靠上他背。
张训脸埋在陈林虎后背，线衣柔软料子吸走点儿他眼眶里湿热，回馈给他陈林虎体温，和被烘得像是麻醉气体样洗衣液味道。
陈林虎把车速放慢点儿，怕张训摔下去。
题：“多久没睡？”
“不知道，”张训眼酸得很，眨几下说道，“二十八九个小时往上走吧。”
这可比陈林虎最高失眠记录长多，他震惊地扭头看眼：“要不
直接给你拉医院吧。”
“你直接朝电线杆上撞吧，”张训揉着眼说，“把撞晕这病就好。这会儿已经有点困，酝酿酝酿，赶到家属院差不多刚够梦游回家。”就是不知道到家躺床上还能不能睡着。
陈林虎笑起来，见张训眼真有点儿睁不开意思，又说：“趴背上闭会儿眼吧。”
陈林虎抽着烟，看着远处光河，等着背上张训睡醒。
作者有话要说：
夜晚是可以暂时离群而去时间-V-
后背传来震动，张训闷声闷气道：“你那图什时候发，手机屏保早该换。”
“回去就发你。”陈林虎笑着说。
两人没再说话，夜幕和串流人群包裹着小电驴上两个人，像大河里渺小两条鱼。
拐弯时候陈林虎感觉张训身体都跟着晃，喊声没动静，回头看时才发现张训已经睡着。
介于小时候自己有过睡着后从车后座摔下去经历，陈林虎很想把张训给晃醒。动动身体，张训没醒，睡得很熟。
张训嘴唇动动，笑笑：“然后你半道给拉小诊所，觉醒来肾没。”
“嗯，”陈林虎说，“你怎知道该换手机。”
俩人都忍不住乐，张训从前几天就跟拉紧似弦这会儿都给笑松。
“趴背上歇会儿吧，”陈林虎背对着他说，“后背灌风，你给压着。”
张训眼眶里酸疼难忍，心想好家伙，这小子还能这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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