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想不到周六日还有什
好去处。
宿舍不怎想待，家里已经被麻将占领，老陈头最近正在打麻将
兴头上，这
肥猫可能已经对自己领地不断冒出新侵入者这件事感到麻木，趴在张训床上，居高临下地用目光刮着陈林虎和丁宇乐脑袋，大度地没有伸出爪子在上面挠上
挠。
“大好假期，”张训有搭没搭地挪着鼠标，有气无力道，“你俩就上门
。”
丁宇乐有点儿不好意思，小声道：“对不起张老师，今天主要想早点儿把卷子写完，从画室回来就过来。
下回换个时间吧。”
“别，你都这喊，懂事儿又礼貌，哪儿会跟你计较，”张训把“你都这喊”读重音，继而扬起声音，“是吧，少房东？”
陈林虎目光从速写本上挪开，犹豫几秒低声道：“不出声，不打扰你，就看书，行吗？”
战依旧以老陈头胜利作为结束。
麻将桌装好当天，全家属院都嚷嚷动，对门廖大爷和老陈头跳棋战争立马发展为麻将战争，打轰轰烈烈，持续到晚上七八点才宣布明日继续。
陈林虎在“胡”、“碰”和“幺鸡”麻将声里画两个小时稿子后，立刻收拾东西路小跑上二楼，找刚好周六日下午休息张训避难。
张训开始并不怎接受陈林虎这个避难理由，亲自下楼感受下牌场老年人热情后，不得不承认陈林虎出逃是情有可原。
等陈林虎再敲开他房门，手里夹着速写本，脸绷得死紧，语气沉重地说“能在你这儿看会儿书吗”时候，张训跟他对视两秒，又在陈林虎说“不出声，不打扰你，就是没别地方去”之后，跟条件反射似地别开身，给陈林虎让个进屋道。
“发现你是特别不会抓重点……”张训终于把头转向陈林虎，心想让你“喊个好听”，你非得去抓“礼貌懂事”关键词。
头刚扭过来，就跟陈林虎对上视线。
黑墨似眼睛在秋天午后晒进屋里阳光下透亮，张训从他紧绷脸上出点儿谨慎，话到嘴边不由自主地转个弯儿：“行，之前也说，你想来就直接敲门，猫听见动静都能帮你给报信。”
虎哥趴在床上打个奇丑无比哈欠。
陈林虎盯着张训脸看几秒，没从张训带笑脸上看出什口是心非痕迹，心里略微松口气。
这让就让不止回，张训自个儿也没想明白是怎回事儿。
“陈大爷到底怎吵，”张训停下敲键盘手，回头看眼陈林虎，“吵赢还赚战利品，很行啊。”
陈林虎坐在书柜旁，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头也不抬道：“不知道。他跟爸吵架就没输过。”
“姥姥姥爷现在也去陈大爷家打麻将，”在旁边架个小桌写卷子丁宇乐推推鼻梁上眼镜，“得到吃晚饭点儿才回家。”
因为每周会来张训这儿两次，丁宇乐也跟陈林虎混个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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