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虎被老陈头最后半句
押韵逗得想笑，但想到“芥菜丝”和“萝卜干”就觉得没那
好笑
。
“习惯不，烦人就
看老陈头意思，也知道陈林虎昨天晚上扮演什角色，但没有聊这个劲头，只摸着头让陈林虎把昨天中午家政阿姨做剩下菜热热当午饭。
陈林虎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他高中时在厕所隔间听到各类八卦时感觉
样。
腻味。
他既不不喜欢散播这些信息人，也不喜欢接收这些信息。
“哎，”老陈头边吃饭边用脚踢陈林虎下，“不高兴啊？看你这脸，都快能辟邪。”
小冯媳妇，都让你别吃辣别吃辣，你看看这嘴，肿跟让马蜂咬似。”
小冯太太住四楼，说话带着挺重外地口音：“哎呀陈大爷您别言语好哇？
这是口红！”
陈林虎正喝水，呛得连连咳嗽。赶在他爷把人得罪之前赶紧把门拉开。
老陈头摸着秃头伸着耳朵才能听清小冯太太外地腔，小冯太太看上去三十多岁，半掩着涂着艳丽口红嘴跟老陈头叨叨：“没睡好就起来晚，您昨天晚上难道睡好呀？楼道里那大动静，可睡不着。”
话题很明显是要往昨天晚上事儿上带，可惜遇上八卦接收方是老陈头，干脆利落地截断话头：“啊，睡得可香，晚上都没做梦呐！”
陈林虎抬抬眼皮：“没。”
“你就不喜欢听人嘴碎呗，”老陈头倒是针见血，“这家属院就这大，你屋里吃饭噎口，第二天出门所有人都问你倒上气儿没，习惯就行，都不是坏人。”
陈林虎看老陈头副见怪不怪模样，没忍住道：“你就不这样。”
既不好奇也不打听，老陈头很有做人原则。
“这是懒得说嘴，”老陈头不以为然，“这院儿里谁家没点儿糟心事儿，今天说是小丁跟她前夫，明天就是张嫂子跟儿媳妇……老院里向来没新鲜事儿，活得久都是别人嘴里芥菜丝、萝卜干，用来下饭碟菜，谁都惨谁都又算不上坏，你不习惯都得习惯。”
小冯太太张张嘴，找不到能接茬话，回头瞧见陈林虎，立马借坡下驴：“虎子是吧，住四楼西户，有空来玩儿啊。”说完又多看陈林虎两眼，夸道，“这孩子长得真威风。”
陈林虎没在意她特立独行形容词，冷淡地点个头，小冯太太打声招呼哼着曲儿走。
“快、快进门，”老陈头动若脱兔，滋溜下钻进门去，“别等会儿又有人跟扯闲篇儿，都听上午！”
陈林虎把门带上，从老陈头话里听出点儿不对劲：“什听上午？”
“就她刚才说那事儿呗，”老陈头把收音机和蒲扇往桌上撂，坐下来喝大半杯水，“跟你说，往理发店门口坐，来批人跟说次二楼昨晚上闹动静，早上过去至少三批人，你猜怎着，第四批人来时候刚说上半句，后半句都他娘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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