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林虎应付完陈兴业再回来，老陈头已经兴致昂扬地干掉
碗豆沫，高高兴兴地往跳棋棋盘上摆玻璃珠。
“棋盘如战场啊张老师，你得学圆滑点儿，不然你还得输。”老陈头副过来人
姿态，殷殷教诲，“棋路就跟你人品是样，你看你这个人，就是太正直，哎，得改改。”
“正直”张训受教：“确实，得向您学习。圆滑但不世故，机智但不*诈，自信但不自满。”
老陈头谦虚道：“你看，
就说你太正直吧，尽说大实话。”
陈林虎完全融不进这虚伪对话之中。
“说几句就回来，”陈林虎回头，对老陈头和张训比个手势让他们留几个包子，“你们吃。”
“行，多听你爸批评教育，”老陈头大手挥，“全世界除你爸就没人有前途。”
通阴阳怪气，把陈兴业脸气得发绿。
陈林虎赶在陈兴业嚷嚷之前走去小院，留给老陈头和张训个虎落平阳被狗撵急匆匆背影。
张训心里叹口气。
半垂着眼手拿着手机手继续吃饭：“豆沫，水煎包。”
“不是让你吃有营养吗？”陈兴业声音又扬起来，“蔬菜牛奶鸡蛋，天不说你就不照做？那油滋儿路边摊干不干净你都能往肚子里咽？”
陈林虎食欲随着陈兴业昂起声音直线下降。
羊油浸透水煎包在嘴里只剩下腻味。
“行陈领导，”老陈头嗓门不用露脸都能让陈兴业分辨出来，“太平洋上当大官，属你小子管得宽。吃个早饭你都能批评指正，下回蹲坑也跟你打视频，你看看消化怎
样。”
自己爷爷是什脾气陈林虎还是比较清楚，每次跟陈兴业呛呛完，老陈头虽然面儿上不显，但气还是得气个十几二十分
他真不想在这种训子场景剧餐桌上吃饭，二十四小时之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非自愿听到陈林虎并不怎愉快父子对话。
“倒胃口吧，”老陈头夹起碗里被豆沫泡透半拉水煎包，边吃边说，“没事儿，家里就这样。挤兑儿子，儿子挤兑他儿子，幸亏虎子乖啊，从小就乖，不然底层人民迟早得掀翻阶级统治，打倒太平洋*员霸权。”
老陈头摸摸自己光头，说话照样乐呵呵。
张训却从老头话里听出点儿无奈，笑笑，也没接话头，只是开口：“吃完再下盘？”
老陈头立马抖擞精神，把他儿子跟孙子全都抛在脑后。
张训无懈可击笑脸短暂扭曲下。
陈兴业表情略僵，也提高音量：“爸你不懂，在家他天天都得牛奶鸡蛋维生素地补，这才出门天就不听话，说他有错吗？他不打点好身体补补脑子怎考研？上个普通大学就完？他这样有前途？”
在虎山上干饭场景消失。
陈林虎放下筷子，拿着手机站起身。
老陈头吃半水煎包已经摔进豆沫里，话被站起身陈林虎堵回去，只好道：“哪儿去？就坐这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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