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岁抬眸，顺着他伸过来
指尖看过去，有些微怔地张嘴：“哥。”
话说到
半
他胡乱翻
个身，扭头把小毯子扯上去蒙在头上，含糊说：“懒得理你，补觉。”
大概是头天晚上收拾东西闹得太晚，闻岁两眼闭，很快就进入浅眠。
昏昏沉沉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又次看到江暗。
他独自走在条幽深小巷里，间断地有昏暗灯光在他脸上亮又暗下去，很是神秘。
江暗脚步在个狭窄楼梯口停住，旁边是五花八门小广告，压根不敢细看。
他没说更多话，就落个字：“回。”-
坐在回雾城飞机上，闻岁还觉得有些恍惚，那个城市对于他和江暗来说像是某种禁忌。
他们在那里相识又分开，现在起回去，意义重大。
闻岁仰头靠在软垫上，试图调解气氛：“这几天
已经安排好，二号咱们俩回三中看看，门口那家小面店馋死。”
江暗手撑着窗沿，侧头看他几秒钟，感觉到他下意识小心翼翼，心脏片酸软。
“爸爸妈妈想你，反正放假，回趟家，行不行？”
最受不这样，闻岁到底是嘴硬心软，含糊道：“看情况，挂。”
刚按下挂断，立刻就收到对方发来机票信息。
如果要回雾城，江暗会跟自己起回去吗？
但自己回去话，那不是得分开整整七天？
门框上圈暧昧玫红色灯光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引人遐思，像是在无声招揽，招牌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夜色。
深夜，暧昧，灯光，夜色。
这几个关键词在闻岁脑子里绕圈，他抓着被子猛然睁眼，满脸不可置信。
等等，江暗怎
会去这种地方，深更半夜又要去见谁，有钱漂亮小姐姐？或者有钱不漂亮大阿姨？那个地方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绝对有猫腻。
好像感受到旁边人惊醒，江暗边翻着书，边随意抬手在他脑袋上安抚两下。
腿上盖着毯子，他从旁边掀个角，伸过去碰碰闻岁凸起腕关节：“闻五岁，你怎这馋？吃那多也不胖。”
“你说谁五岁？”那点小情绪瞬间消失殆尽，闻岁抽回手腕，反唇相讥，“要是五岁，你就六岁，谁也别说谁。”
江暗停顿几秒钟，残忍指出真相：“六岁好歹能读小学，你就是个幼儿园学历。”
闻岁：“………”
是他想多，这人看上去比自己心态好不要太多，瞎担心他干什。
重新见面以来，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前之前过往，仿佛那是道结痂口子，谁都不敢触碰。
但那个心结，总归是要找个机会解开，老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闻岁加快脚步，用手指戳戳他肩膀，商量道：“哥，可能明天要回家趟。你起吗？”
说完，又舔舔下唇，找补句：“不用回闻家，你可以去看看奶奶。”
江暗回头跟他对视，无声之间，大概就懂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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