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乔知道他是正牌攻，所以刚才把他
话当屁
样放
，然而这会儿距离够近，对方音色清晰、甚至带着点儿温柔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霍然抬头，睁圆眼睛，脱口道：“……师兄？！”
*
黎乔十二岁那年遇见他师兄。
那年他刚从城里逃出来，又被群人贩子捉住，差点被砍断手脚送去乞讨，他反过来把火烧人贩子营地，连夜跑十几里山路，在奄奄息即将被追上时，遇上他师兄。
对导演来说，沈沨是大部分观众看这节目动力源、所有赞助商香饽饽，对节目组乃至选手来说，沈沨是他们摇钱树、金大腿，没人敢置喙他决定。
沈沨转头去跟导演说话，系统劫后余生般拍胸脯，高兴地说：“没想到正牌攻还挺好呀。”
“巧合吧。”黎乔说。
他对这个名义上男友，实质上“正牌攻”，没抱任何希望。
按原书剧情，这次风波沈沨都没现身，跟导演聊完就回酒店睡觉去。眼下他能出现在这里，估计还是穿来自己太能“作”，动静太大缘故。
意，边赔笑，边看似不经意地伸手摸向摄像机，“那什
，导演，PD，这种事直播是不是对节目影响不好？咱们先把摄像头关吧！”
导演刚来也不清楚情况，不过般情况下，关掉直播秘密解决、等事后再发通告确实是保守且常见方案，他瞟眼这人手，没作声。
“不行！”系统着急起来，“宿主好不容易扭转局面，变成私下解决效果就大打折扣！”
黎乔攥住扶手，也是第次感到焦急：他自己清楚，因为这副身体虚弱加灵气差，真言符效力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要是关掉直播，再让熊高卓混过去就没用！
他低声叫那个狗狗眼练习生过来，然而对方忙着探头去看PD，压根没听见他说什。而且就算他听见，来不来得及、能不能拦住都是未知数。
那时候黎乔是个从没接触过修
那人被拂开手尴尬地停在空中，讪讪说：“PD……”
沈沨戴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下脸晦暗不清，他随意扫这人眼，什都没说，反而脚下转，朝黎乔方向走过来。
所有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要干什，唯独黎乔垂眼转着圆珠笔，直到面前洒下片阴影。
黎乔本来没打算抬头，但眼前递出只手，手上躺着方手帕。
“擦下脸。”对方说。
黎乔眼睁睁看着摄像师甚至朝那人靠近，主动让他摸到机器——staff里很多都被炮灰攻收买，乐意替他行方便。
黎乔咬牙，正准备不顾形象地扑过去阻止，那头忽然有人按住那人关机器手，并顺手拂开。
“既然让观众看开头，就也让他们知道结局呗。”他说。
这话如果换别人说，不管是导演、急于止损熊高卓、还是其他staff，都会大怒骂人，但换成面前这个人，他们却片安静，默默消停。
只因为是沈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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