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好，毕竟他是军人，以前经常几天几夜不合眼。但是
个星期过去后，眼睛里
血丝都快要爆裂
。胡繁抱着他，声声地劝他快睡，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讲到这，眼睛就没有再眨下，慕醒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地问：“然后呢？”
方凡十沉默半晌，继续说道：“然后，胡繁飞六个小时，西藏寺庙前跪拜千字登阶而上去给
求来手上这串佛珠。胡繁来回用天夜时间，本来陪时候就没有合过眼。当开着车来这时候，精神恍惚，结果撞死个人。”
慕醒胳膊抖下，突然嗅到刺鼻血腥味，像根棍子伸进他胃里，不断地翻搅。慕醒咬牙忍住呕吐感，抬头看着方凡十问：“你怎
处理？”
方凡十脸上表情，已经被悲伤和悔恨侵占。两种情绪糅杂在起，让慕醒看他脸都看不真切。
边，对他说：“吃饭。”
男人没有动弹，胡繁把粥扔掉。过去扶起男人那高大身体，拎着他说：“十哥儿，八年前你说无论怎样都让好好活着，十哥儿陪着你。今天，把这句话还给你。无论怎样你都给好好活着，陪着你。”
歪歪斜斜地把男人扔到床上，胡繁爬进被窝抱着方凡十，像八年前他抱着自己那样。方凡十问：“林泽，葬在哪里？”
搂住男人手松下，胡繁拧着眉头死死地抱着男人说：“睡觉，明天带你去看他。”
“胡繁，十哥儿该偿命！”男人颤声说。
“胡繁出事才彻底顿悟，不能继续这样懦弱下去，这会让这件事牵连更多人。那时候只是副处级，刚从外面回来没多大权力，没法保胡繁安全，让他去美国避难。这是八年以来们第次分开，胡繁走时候很轻松。他说他跟林泽样，也学外科。至于原因，他没有说。登机前，告诉他，会让他堂堂正正地回中国，再也不会把他放到那远地方。”
听他说完，慕醒连呼吸都麻木。松开抱着他双手，慕醒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顿半晌，慕醒说：“你走吧。”
犯下这样罪孽，方凡十从没想过让任何人原谅他。松开慕醒，穿上鞋站在床边犹豫半晌，男人这才开口说：“手上有个项目，要回军
“不让你偿！你说过会陪着！”胡繁抖着嗓子说。
方凡十再也没有说话，他睁着眼空洞地望着窗外。冬天，就算是中午太阳也很温柔。方凡十却闭不上眼睛，每次闭上眼，林泽就钻进他脑海，侵占着他思维，让他生不如死。
林泽本该有个完美人生，他是外科医生，他想转正赚钱养家。他说他想有个家，他要找个温柔可人妻子生个可爱女儿然后陪着父母好好过生。
可是这样人生，全部让他给毁。
见过无数次血腥场面，脑海里充斥着林泽死前血，男人从没有这脆弱过，脆弱到不敢闭上眼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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