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亮着柔和
灯，慕白坐在大床上，抬着
只手，面前男人替他系手腕上红绳。
他掌心伤已经消退得差不多，只剩下条淡淡红痕。
慕白望着面前人，犹豫
下，然后道：“
听卫哲说影子寻常人看不出古怪，但是今天那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阎鹤没说话，只是手指缠绕着红线，替他系好手腕上红线。
今天中年人确实看出小鬼不对劲。
“你看错。”
慕白半信半疑，但阎鹤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哄骗他迹象。
他渐渐放心下来，但心底深处却仍旧挂着这件事。
大抵是这些日子，阎鹤待他同活人样，慕白有时候总会生出错觉，总以为自己也是活人。
但他终究不是活人，只是个被天师发现要被绞杀小鬼罢。
阎鹤偏头，望着小鬼双手撑在座椅上，边装作随意，边却差点没将整个脑袋凑过来，打探情况。
他微微弯唇，但神情不变，说道：“只是同说些无关紧要话。”
小鬼哦声，佯装不在意，但没过多久又问道：“与有关吗？”
阎鹤望着面前小鬼浑然不知自己目光炯炯，几乎把紧张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顿好下，才慢慢开口道：“没有关系。”
把头扭回来，望着车座椅上装饰。
卫哲说寻常人看不出什
问题。
但刚才中年男人，看上去并不太像寻常人。
慕白从那人背着挎包鼓起罗盘轮廓，加上中年男人频频朝他望来，他总疑心那人同阎鹤之前找人样，都是秃驴。
小鬼坐在车后座，心想刚才中年男人同阎鹤到底说什。
中年男人从水果区开始跟着他们，路跟他们到收银台。
最后见收银台只有他个人时候，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跟他说他身边有邪祟缠身，要尽早驱逐才行。
收
不是个个天师都同卫哲样，也不是人人都跟阎鹤样。
万哪天再冒出像中年男人样天师，让阎鹤忽然清醒过来，将他交给天师也不是不可能。
慕白坐在座椅，望着自己脚下影子，稍稍抿着唇，并不说话。
———
晚上十点。
“只是给推销保险人罢。”
慕白愣下，踌躇会，有点不相信道：“真同没关系？”
可他分明就在那中年男人背包里看到罗盘鼓起形状。
他同阎鹤说他看到东西，阎鹤轻描淡写跟他道：“假。”
“他包里装是买保险送礼品，续费三十年送个果盘。”
那人会不会同阎鹤说他是个压床小鬼，日日吸食他阳气，作恶多端，要尽早绞杀才行。
那人会不会又同阎鹤说，他压根就不是什济州青天小老爷，都是说来恐吓他。
小鬼最终还是没忍住，磨磨蹭蹭坐过去，靠近阎鹤，同他打探道：“刚才人你真不认识吗？”
阎鹤说不认识。
小鬼咳咳，假装随意问道：“那他同你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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