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是短发？”
小鬼盘着腿，身后人
声音听得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听清
身后人问问题。
他在暖洋洋暖风中，如同
只被摸顺毛猫，半眯着眼睛含糊道：“长头发不方便，
就给剪……”
阎鹤：“身体之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阎鹤解下毛巾，替他擦拭着头发，这会信小鬼是圣上钦点探花郎。
这话听谁不舒心。
阎鹤将小鬼领到卧室，给他吹头发。
小鬼盘着腿坐在床上。
大概是为吸取刚才洗头时经验，这会吹头发阎鹤总是时不时停下来问他吹出风热不热，有没有烫到他。
小鬼摇摇头，说不要。
阎鹤望着满脸泡沫还要坚持他帮他洗头小鬼，心软下来，低声道：“没事，知道……”
小鬼挠挠脸，小声道：“没有钱。”
“去外面洗不起。”
阎鹤：“……”
阎鹤动作生疏替椅子上小鬼洗着头，发现小鬼格外乖。
他低头洗好会，觉得差不多，准备带小鬼将头上泡沫冲干净。
阎鹤起身，领着小鬼准备去冲泡沫时，小鬼扭头，脸白色泡沫。
“……”
阎鹤难得愣下来。
“前天你还说伤口疼。”
阎鹤面不改色道：“已经好得差不多。”
他将小鬼带到浴室，又搬张椅子，让小鬼坐在浴室里等着他。
小鬼坐在椅子上，没多久，他脑袋上就糊上大堆泡沫。
他身后男人大概也是第次干这种事，动作有些生疏，替他洗头时候，泡沫个劲地往他脸上流。
小鬼总是摇头，说没有。
确实，身后人吹头发本事要比洗头发本事好多。
柔和暖风将发丝吹起，骨节分明手指穿梭在发丝中，洗发水在暖风中氤氲起暖香。
小鬼半眯着眼睛，显然是被吹得很舒服。
阎鹤将手中低鸣吹风机调到最小档，手指穿梭在柔软发丝间，嗓音低沉道：“大人不是几百年探花吗？”
他放下花洒，沉默地带着小鬼将脑袋上泡沫冲洗干净，用张大毛巾将小鬼脑袋包得严严实实。
小鬼见到后面阎鹤都不再说话，只沉默，以为是面前人被打击到，他安慰道：“你洗得也挺好。”
“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可不是方方面面。
脑袋和眼睛鼻子嘴巴全都照顾到。
小鬼默默地望着他，顺带用手背抹下眼睛上泡沫。
偌大浴室里，穿着黑色毛衣，卷着袖子男人满手泡沫，椅子上少年也满头满脸泡沫。
小鬼小声道：“你以前帮别人洗过头吗？”
阎鹤：“……没有。”
他沉默下：“下次出去洗吧。”
刚开始慕白还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身后人带着伤还给他洗头，他不能讲究那多。
于是他老老实实忍着。
泡沫流到小鬼眉毛上，他忍着。
泡沫流到小鬼眼睫毛，他忍着。
泡沫流到小鬼眼睛，他用力地眯下眼，也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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