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柴老汉还对他连声道谢。
他看着路迎酒离去
身影，突然目光落在
少年身上，几分迷惑：
奇怪，这是从哪儿冒出来
号人？
走远
不过是帮个鬼实现心愿而已。
他之前也做过同样事情，这并不是例外。
等心愿解，人鬼殊途，他们依旧会告别。
既然下定心，这天正午，路迎酒带着少年找到柴老汉，和他说：“鬼怪已经被
解决，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以后你们安心走夜路吧。”
“哦哦哦，那就好。”柴老汉喜不胜收，“还是大师厉害啊！就是、就是想着，给您银两，能不能用几件刘老太太首饰抵换？”
他内心纠结，许久之后才说：“你心上人在哪？可以带你过去悄悄看她眼，再送你走。你说‘成婚’恐怕还是不可能。”
少年飞快道：“没关系。也不清楚该往哪里去，跟着你边走边找就是，总会找到。”
路迎酒轻叹声。
他手上轻抚过对方发尾：“那就跟走吧。”
——他怎
也没料到，来村子里驱个鬼，竟然莫名其妙多个同行者。
年看他。
“也不是。”路迎酒想想，“有听闻过人鬼相恋，只是大部分结局凄惨，不是鬼怪狂性大发害人，就是周围人忌惮，棒打鸳鸯，请驱鬼师将鬼怪驱散。你心上人，是人还是鬼？”
少年耳朵越发红：“人。”
路迎酒道：“那没办法帮你。与其去期盼这个，还是直接把你送回鬼界吧，找个漂亮女鬼成婚比找人简单多。你万遇到个别驱鬼师，恐怕就危险……嗯？”
少年上前几步，又是紧紧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怀中闷声说：“从来没有过家，没有亲友，也没有住处，没睡过那柔软被褥。想和你起走，还想喝很多次你做粥。”
他赔笑道：“大家对遗物还是有几分忌讳嘛，这村子小，怕容易走漏风声，卖不出去好价格。大师您在各地行走，方便把东西带远再卖。”
路迎酒不缺这个钱。
他刚想劝柴老汉把首饰给老太太陪葬，就看见少年轻抿着下唇。
于是他改口道：“那你把首饰给吧。”
柴老汉便拿出个木质首饰盒，里头装手镯、玉戒和步摇，递给他。
对方还是鬼。
虽然他不觉得麻烦，也不觉得讨厌。
内心深处，他似乎开始就对这少年充满包容。
他听说过，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有些人碰到，就是会觉得见如故、相逢恨晚。或许人与鬼之间也存在缘分，不管怎样，他说不出拒绝话语。
再说……
路迎酒被少年抱着，闻到他发间淡淡冷香，不知怎，心里某个柔软地方就被戳下。
他走神瞬，想到，这冷香是什味道？
像是……某种花。
再想起少年说话，路迎酒已在外驱鬼多年，自然明白漂泊滋味。
这少年喝碗粥，都能记挂几年，想必是孤单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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