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瀛双臂撑在床上，费
些力气站起来，慢慢往外走去。
“阿瀛。”云清辞喊住他，虚伪地问：“你生气
？”
“没有。”李瀛背对着他，逐渐挺直脊背，温声道：“你方才昏倒，这会儿要好好休息，
命人去给你熬些补汤。”
“你为软禁太后，真
没问题？”
他跌坐在床上。
个伶人，当真如此讨他喜欢？那多条件都不愿接受，提出阮怜，便立刻接受。
李瀛垂着头，长睫耷下，掩去所有情绪。
云清辞只当他是放松。
直到这刻，他才终于相信，李瀛也许真后悔。
云清辞抿抿嘴。
好像当真因为阮怜而在犹豫。
事实上他并没有那在乎阮怜，他也没想过真离开皇宫。太后不死，他心中始终都有疙瘩，不把李瀛曾经加在他身上切还回去，云清辞这辈子都会带着遗憾。
他只是想看清楚，李瀛是不是，真像他说他那样，后悔，要爱他。
他想知道，李瀛对他爱，有没有他前世半深。
像是在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把木牌接过来。
“阿辞……遣散后宫，年后，不，今日，今日就可以把她们都撵出去，太后已经被软禁，她再也不能左右你想法，以后这里就是你天下，你想怎做，就怎做。”
“头上还有你。”
“……”李瀛眼睛红，“不会限制你自由，可以保护你，你可以无法无天，还有，还有阮怜……阮怜给你，你不是，喜欢他？”
他看向云清辞，呼吸不自觉地收紧：“阿辞，别走。”
“这些事，你不要操心。”
“遣散宫妃，你可有深思熟虑？”
“有。”李瀛没有骗他。
他不是时上头才要遣散宫妃，每个宫妃都是个筹码，后方势力盘根错节，需要考虑因素有很多。
倒是跟他记忆中李瀛没有什区别。在他登基之后，云清辞总是会冒
到底曾经相处那多年，云清辞自认对他还是有些解。
他向李瀛确认：“你确定你不会因再伤阮怜？”
“不会。”李瀛低低地说：“以后他就是你人，打狗也要看主人。”
“他不是狗。”
云清辞纠正，李瀛没有再答话。过会儿，他才道：“你决定留下？”
他忽然发现，原来爱个人，真会变得卑微。哪怕是李瀛也不例外，他居然拿出个伶人想要牵制他。
和他前世，放任李瀛纳妃入宫，又有什区别呢？
但李瀛跟他不同是，他总是能够迅速地明白，怎样可以达到目。当年他思考要和离还是要让李瀛纳妃入宫，可是考虑很多天。
李瀛不到瞬息便明白自己筹码。
那块木雕挂饰终于和李瀛拉远距离。
别走，别再抛下。
别再留个人。
别……
“能把阮怜带走吗？”
过很久，李瀛才说：“他是，宫中乐师，只有你是宫中之主，他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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