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下意识来看云清辞，后者眨
眨眼，道：“她来做什
？”
宫人都知道他善妒，回答
十分谨慎：“听说是，给陛下熬吃。”
李瀛道：“朕有御膳房。”
云清辞却道：“让她进来。”
通报人怀疑自己听错，李瀛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云清辞继续道：“怎？
说话不管用？”
云清辞傻乎乎地扑向地面，被他
把拽回。
许是情急之下抓疼他，云清辞站稳之后，眼睛立刻就红。
没有埋怨他摔坏自己精心烧制釉采，云清辞看上去慌乱又无措：“对不起……又惹你生气。”
他是想说些什，但终究什都没说。
木盒盖被重新推上，李瀛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靠在车壁上人搂在怀里，眼角猝然掠上抹暗红。
“没事。”
“哦。”
想再找些别说，好像又没。
李瀛也没有开口意思，云清辞越来越困，脑袋频频地点，李瀛抿住泛白嘴唇，无声抬手，掌心虚虚圈在他脑袋侧，作为防护。
云清辞不受控制地往他这边歪，眼看着就要落在他肩膀，又猛地坐直，强打精神。
现在李瀛方才才刚为他被窗户打顿，若将人撵下去，很不人道是小事，要是因天气寒冷而害他生病误朝，才是大事。
他抱着盒子转向车壁，懒洋洋地与李瀛拉开距离，闭着眼睛把脸贴上去。
这会儿已经接近丑时，马车晃荡着，困意很快袭来。
云清辞打个哈欠。
李瀛侧头看他，无意识抬手扶下抽疼肩臂。
宫人急忙告罪，退去回禀宁柔。
云清辞觉醒来，发觉自己睡在江山殿。他躺在宽大龙榻上，扭脸看看身边，李瀛不在，床帏紧闭，身边侧放着他木盒子，里头躺着他精心烧制釉采。
他昨天实在没撑住睡着，显然是李瀛帮他放在身边。
云清辞不欲多留，下床更衣，李瀛正好从侧转过来，看到他便道：“醒，朕让人送早膳来。”
“不用，回去吃。”
他话音刚落，便闻有人通报：“启禀陛下，君后，宁妃求见。”
连续几次，都以李瀛克制地缩起手指而收场。
马车终于回到禁城，已经是丑时三刻。
云清辞终究没扛住，靠着车壁睡着。
怀里木盒子无意识地落下来，被只手稳稳接住。
李瀛打开盒盖，指尖触碰到冰凉白瓷，仿佛又听到那声清脆碎裂声。
云清辞直没有提刚才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好像完全忘记，只是不停地在打瞌睡。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云清辞，不是他记忆中云清辞。
来回晃荡马车狭窄而温暖，李瀛却如坠冰窖，寒意附骨。
云清辞脑袋重重点下，李瀛伸手，刚要扶他，就见他努力张大眼睛，迷瞪地看李瀛片刻，道：“多谢陛下。”
他太困，不想在马车里睡过去，强行打起精神找话题：“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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