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龙拾雨翻过栏杆跳下来时，身上
衣衫被风鼓起——依旧是那华美衣衫，流火与日月交织在
起构造出优雅图纹。
很衬他。
龙类之间表示亲昵，便会卷着彼此尾巴尖——在这凶残种族里其实是非常罕见行为，类似人类之间拉手手。
人类没有尾巴，龙拾雨便退而求其次，轻轻卷住
他手腕。
沈朝幕侧头，看到龙拾雨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远处抹光芒落在他眼中，亮亮。
傻龙是真高兴。
“今天你怎
又自己跑出来。”
“没吃饱啊。”
“方庆呢？你找他要吃啊，没关系你可以把他吃破产。”
“他被自己药给弄睡着。”
“他是不是又没带护目镜和口罩。”
“不大记得，”龙拾雨说，“可能早死吧。”
他说这话，沈朝幕才想起来这点。
他是龙类。时光都是偏爱这个种族。
沈朝幕突然好奇：“你到底有多大。”
这个问题龙拾雨想很久很久。
车走。”他给宋浅浅他们发个消息，表示会在方庆旅馆那汇合。
他们穿过已经完全粉碎、片疮痍巷子。
此时夜色深深，这里十分偏远，只有极远处店铺亮光照来。
走出巷子之后就是条人工河，和这里脏乱不同，河水分外清澈。微风阵阵吹拂，几缕云雾在周身穿行，他们路顺着岸边走，河中波光粼粼。
紧张氛围突然消失，有种不真实感觉，像是那场追逐从不曾发生。
这份单纯高兴好似也感染沈朝幕。他低头，无声地笑笑。
沿岸道路很快到尽头。那里被栏杆围住，但低处还有另条路，家便利店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还亮着明亮光。
顺着底下那条路很快就能走到卡珊德大路。沈朝幕已经隐隐看见，极远处车辆与飞行器灯光。
那高低差挺大。沈朝幕单手撑着栏杆率先跳下去，然后回头：“跳下来吧，
会接住你。”
他本意，是用精神力给龙拾雨缓冲。
“是呀。”
“那你为什又上去花车。”
“他们说给苹果吃。”
他们有搭没搭地聊着，河面吹来清爽风。
走着走着，银色长尾巴又偷偷摸摸缠上沈朝幕右手腕。
最后他说：“也不知道呀。还好年轻，反正没上千岁。”
沈朝幕：“……”
“但是，”龙拾雨说，“有段时间直在睡觉。”
沈朝幕说：“你现在也直在睡觉。”
“也是诶。”龙拾雨被他说服。
身旁水声阵阵，龙拾雨安安静静地走着。
沈朝幕又想起他们之前谈起过话题。
他问：“你当时是为什来卡珊德啊。”
龙拾雨想想：“听别人讲这里比较容易赚钱，但是走时候都没赚到多少。”想起这件事情他还愤愤不平，“那个老板竟然拖欠工资，真太坏。”
“那个老板是谁？说不定能帮你把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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