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人靠近，郁里下意识挥手想要驱赶，却听到
声熟悉
声音：“眼睛闭好，别动。”
他眼睛这会儿涩睁不开，听是江照就马上老实，水冲在脸上，郁里闭紧眼睛，头发忽然被只手覆上，有力指腹从头皮擦过，听到江照再次开口：“头低点。”
郁里时有些恍惚，仿佛瞬间回到小时候蹲在院子里，被爷爷拿着水管冲头时候，那只手也跟江照样有力，但老人家手布满厚厚茧子，哪怕被热水泡过，也远不如江大少爷指腹柔软。
这双手，更像姑姑……或者别人家妈妈。
“这洗发露味道太重。”就在郁里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洗好时候，江照再次开口：“待会儿再洗遍。头抬起来，眼睛冲下。”
“得。”几分钟后，许俊甩着毛巾走出来，眼看到江照，道：“大班你来，怎
样，搓背吗？
技术顶好。”
江照眼神阴沉，冷冰冰地道：“就看看。”
“哦。”许俊发现他表情不善，识趣地回自己隔间，还不忘把自己洗发露放在隔墙上，“这个给你。”
郁里拿过去。
另边，于沉裹着毛巾走出来，擦擦脸上水珠，看向坐在小桶上江大班，又顺着他视线看眼正在往头上抹洗发露郁里，道：“你不洗？”
是人尽皆知。
寝室里，江照坐在床上，缓缓把按在胃部手拿开，目光落在郁里打开之后却没有关闭行李箱上。十分钟后，郁里行李箱被合起来放在墙角，与此同时，江照提着白色小桶出现在公共浴室。
集训营只有六十个人，男生也只有三十多个，这会儿已经陆续有人洗好，来更衣室换衣服。
江照沉默地提着小桶继续往里，听到有人道：“里头都是水，你不换衣服啊？”
他没有理会，走进去之后便摘下被水雾沾湿眼镜。
江照把花洒倾斜，防止水流直接冲入眼眶，柔软指腹轻轻扫过他睫毛，郁里也抬手用力
“嗯。”江照说：“郁叔叔说让多看着点，得盯着让他洗干净。”
于沉笑：“他都多大，还能洗不干净。”
江照没有多说。
他盯着郁里雪白脸，乌黑发，还有顺着肩膀留下小瀑布。
直到郁里忽然开始揉眼睛，然后对着水去冲，才豁然站起，大步跨过去。
公共浴室里贴着灰白瓷砖，正常来看其实远远没有那暗，但摘下镜片之后，落在江照眼中浴室便完全变样。
雾气氤氲浴室像是拢着层挥之不去阴霾，切都变得朦胧而晦暗，只有其中个隔间里是清晰可见鲜活。
郁里双臂撑在墙上，在他后方，许俊正在给他擦背，边擦还边乱捏，夸道，“很可以啊歪优，你这看着挺瘦，没想到这结实。”
郁里弯着眼睛笑，眼睫毛被水雾打湿，整个人看上去水灵灵雾蒙蒙。
江照面无表情地把小桶放下，目光瞬不瞬地盯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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