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真
觉得，该把所有权力给他吗？”
“也不是全部，”苏良下意识说，“
部分吧。”
“这样分散兵权只会造成混乱，
和他总会有意见相左时候。”苏恩齐说，“你知道
，在这个时代，兵权就是切，足以越过所有政/治、法律、道德和传统，就连所谓规则都是个笑话。”
他微昂起下巴，几乎是倨傲道：“有兵权才是话事人。真要论权力，在和陆上将面前，柴永宁主
——苏恩齐看着他，浑浊眼中似有什在燃烧，咄咄逼人。
“苏良，”苏恩齐字顿道，“你也觉得，不够资格再指挥
吗？”
苏良站直身体，回答：“只是认为您需要重视健康。”
“回答问题。”苏恩齐盯着他，“苏良上校，在你看来，是不是不够资格指挥？”
办公室内是寒冰般沉默。
那行行大字触目惊心。
清洁机器人四处奔走，把标语牌捡起来，准备销毁。
就在年多前，拾穗城街头爆发反对陆听寒游行，称苏恩齐宝刀未老。时过境迁，角色颠倒，陆听寒次又次证明他实力：“号角”坠亡，场场危急战争和完美应对，舍弃拾穗城先见之明与果决，“浮川”溃败，他面对“岩蛇”时不惜牺牲自己勇气……
在感染高峰期压迫与催化下，对陆听寒质疑烟消云散，信赖他人数压倒性地增加。
于这个风雨飘摇时代，胜利是唯强心剂。他们甘之如饴，抓住它，就像是抓住明天。
“……不，不这觉得。”苏良缓缓道，“战争中谁也无法保证十全十美，谁都当不常胜将军，更何况是面对难以琢磨怪物。这数十年来您做得非常优秀，是联盟中流砥柱，也是……榜样与偶像。但是——”
他话锋转：“但是——陆上将太特殊，他不单有军事天赋，更是怪物天敌，为战争而生，您是他老师，想必比更明白这点。他进步也是有目共睹，认为，可以适当分让更多权力给他。不认为是您不够资格，只不过他做得更好。”
他又犹豫着补充：“况且，目前您健康情况也……不太乐观。”
苏恩齐沉默地看着他。
他无表情时，眼尾与嘴角皱纹是很明显，往下耷拉，无法遮盖。好在他习惯性保持笔挺坐姿，让他不至于看上去太苍老。
苏恩齐说：“你觉得会在意？亲眼见证末世开始，这七十多年，什风浪没见过，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他们本该有更好事情去做，建设城市，辅佐防御，哪个都比举着牌子喊口号好。”
“……”苏良把脏药丸丢进垃圾桶，讲，“医生都和说，您不要再熬夜再受累。”
苏恩齐靠着座椅，笑两声：“那还说，大家都不要死呢。这有选？暂时死不掉就够。”
苏良道：“那或许，您可以考虑让陆上将分担下？您……”
他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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