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问它：“你好，你知道怎
去城市吗？”
老树不言，那只巨大
眼睛审视着他，然后缓缓闭上。
时渊遇到怪物总是这样，他向它们搭话，它们要不然匆匆避开，要不然就是毫无回应。
他向榕树告别，继续旅程。
现在他看着剧本，想起
那棵树。按照剧本标准——又或者说按照人类标准，榕树该是很可怕怪物。他想学习
下它凶恶，想老半天也没头绪，困惑地蜷起尾巴，心想难道它可怕是因为有只大眼睛吗？
时渊搬张椅子坐在桌子对面，埋头看剧本。阅读剧本对他来说很吃力，连蒙带猜翻过几十页，似懂非懂。
不管怎说，有陪伴之后时渊感觉好多。偶尔他会抬头——全息屏幕是单向，他看不见屏幕上内容，只看到陆听寒专注神情。
在大部分时候，陆听寒都是面无表情，很难判断他心情。现在也是如此，他对照屏幕写下记录，行笔迅捷，字迹如铁画银钩。
时渊走神会。
“别看
，看剧本。”陆听寒说，他没抬头。
好。”陆听寒说，“你是在练习吗？”
“对，这件衣服太宽，很难走路。”时渊说，“而且还在看剧本。”
“加油。”陆听寒说，揉揉他脑袋，“练习完就早点睡觉，还有事情。”
“可以待在你身边吗，不会吵到你。”时渊说，“们都好长时间没见。”
他说“好长时间”实际上就是天。
他睁大眼睛，把下巴搁在剧本上盯着陆听寒看，神游天外。
陆听寒很快发现他举动，再次提醒：“时渊，做事情要专心。”
“噢……”时渊应声，还是没动弹。
陆听寒问：“你为什要睁
时渊继续看剧本，很多词语弄得他晕头转向，只能边查边看。剧本是西方奇幻背景，讲男主角带着宝剑斩妖除魔故事，最开始他从小酒馆出发，去往危险森林，杀死第个怪物——时渊扮演林中树妖。
树妖长得好看，心狠手辣，把所有旅行者变成森林养料，以葆自己永远年轻。
树妖对时渊来说不陌生。
在漫长旅行中，时渊见过不少树类感染物。它们有些畸变出眼睛和四肢，有些散发出信息素，吸引其他怪物进入它们捕食范围。
他遇见过棵参天榕树，它占领村子，树干中心有只巨大眼睛，枝条盘虬卧龙般延伸，挂满几十年前干尸，风吹就会晃动。
陆听寒若有所思，手又落在时渊后颈。
时渊：“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隔会儿，陆听寒说：“跟上楼吧。”
有陆听寒带着，破铜和烂铁总算不拦着时渊。他们上二楼，进间书房，里头数个书柜堆满厚重书籍，有长桌和椅子。陆听寒是真不常回来，那张古木桌子上东西很少：支钢笔，两本薄薄笔记。
陆听寒坐下来，不知打开什，全息屏幕被投影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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