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让她看
明明白白，甚至还特意做有些慢条斯理，好半天才穿过
袖子，手指不太灵活地系着纽扣。
赤脚踩在地上，黑发披散在肩头，神情坦坦荡荡，浑身上下却散发出慵懒和妩媚气场。
反倒是宋余杭率先别过脸去。
林厌轻轻笑
下：“看够？”
宋余杭起身，也穿上外套，把火堆拿砂石彻底扑灭。
连串连珠炮般问话令宋余杭死死捏住拳头，目呲欲裂，眼底都是血丝，咬牙切齿。那枚钻戒咯得她掌心生痛，可哪里比上心底万分之痛楚呢。
林厌几乎有瞬间错觉，她会扑上来拧断自己脖子，然而，几个呼吸之后，她忍住。
宋余杭松开手，掌心被磨出道血痕。
“你说对，
现在不动你也是因为你救过，向来恩怨分明很，下次见——”
她略微顿，语气逐渐变冷。
她没重复那句话，她只是说。
“今天你救，也救你，以命抵命，算是扯平，下次再见，你有你立场，有坚持。”
“们……”
林厌稍微顿顿，抬眸直视她眼睛。
“就是敌人。”
头。
“是吗？怪不得你对这
好，不过，你记清楚，叫裴锦红，不是谁替代品。”
“好，记住，那你能当着面，看着眼睛，再把这话说遍吗？”
宋余杭波澜不惊声音里暗藏尖锐。
她固执地想要个答案，不达目，誓不罢休。
“没
“不会再手下留情。”
两个人言谈间，外面早已天光大亮，火堆熄灭，能带来温暖东西也消失。
林厌仿佛做场不真实梦，梦醒，她也该回到那个尔虞诈如履薄冰世界里。
她不再避讳，掀开被子下床，当着她面件件捡起自己衣服穿好。
无论是上次枪伤留下疤，还是她自己拿刀刻上去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是这样还不够，她得再狠点，摧毁她全部爱意和信仰。
“夜总会里不少兄弟见过你，猜你直在找，无非是想知道那对兄弟事，没错，他们是找过，要帮他们把拐来孩子卖到东南亚去……”
“答应，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你妻子死也和有关。”
只是片刻停顿，林厌眨下眼睛，把泪水逼回去，没露任何破绽。
“仇人就在眼前，你不想报仇吗？救不会后悔吗？不想从嘴里套到更多消息吗？”
林厌是解她性格，比谁都解，尤其是在对自己这件事上，她表现出极大执拗，甚至是有些偏执。
无论是从前追她时候，还是现在。
她披着被子坐起来，乌发垂在肩头，神情恢复冷硬。
她看宋余杭像在看宿敌、仇人、对手甚至有丝朋友间惺惺相惜，但是唯独没有爱意，丁点儿都没有。
她连眉头都没皱下，不似宋余杭还没开口，就已经红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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