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
边哭边捡，实在没地方
宋余杭也不知道哪来
力气，咬着牙爬
起来，又踢又踹，又撕又咬，冲出包围圈，捏着拳头就砸过去。
“
说，让你们别碰它！”
工作人员被打个猝不及防，鼻血飞溅，尖着嗓子嚎：“疯子，疯子，还愣着干嘛，把这个疯女人给扔出去！”
几个人高马大法警复又上来撕扯她，宋余杭从他怀里夺过玻璃瓶，抱得死死，任由别人拳打脚踢怎
抢也不撒手，最后被连人带瓶起扔出门外。
她磕到台阶上，鼻青脸肿，玻璃瓶摔碎在马路上，花花绿绿千纸鹤散落地。
几个法警见她动手，冲上来拦人。
宋余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清点林厌财物，从家里往外搬着东西。
她名牌包包，奢侈品衣物，昂贵高跟鞋，窖藏红酒……
甚至是些小物件。
不小心碰倒花瓶，起买烛台，摆件，扯乱桌布，以及拽倒鞋架，掉在地上情侣拖鞋，上面毛绒绒兔子耳朵被踩来踩去，脏掉。
躺在冰冷地板上睡过去。
次日清早，宋余杭头痛转醒，看着这满地狼藉，又后悔不迭。
“对不起，对不起，厌厌，得赶快收拾好，不然她回来看见定会不开心……”
她嘴里振振有词，去捡散落在门口衣物，猝不及防间被双皮鞋踩住，拿不起来。
她顺着笔直裤腿看上去，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是林厌梦想，林厌希望，她对法医学热忱，和对逝者敬畏之情。
也是她颗破破烂烂却纤尘不染赤子之心。
现在这颗心就躺在马路上，摔在泥泞里。
宋余杭疯，扑过去用手围着，用衣袖拢着，把她沾尘土梦想又捡起来。
瓶子摔碎，不能再装，她就塞进自己兜里，衣服上两个兜全部装得鼓鼓囊囊，裤兜也塞得满满当当。
宋余杭目呲欲裂，歇斯底里吼着：“别碰它，别碰它啊！你们住手，快住手！”
几个法警险些按不住她，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踹她脚。
宋余杭双膝软，扑通声跪在地上挣扎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来。
几个工作人员复又上楼，从楼上往下来抬着家具，林厌健身器材，桌椅……
她眼就看见走在最后那个人手里捧几个玻璃瓶，里面装满满都是她千纸鹤，正试探着下楼。
对方西装革履，制服整洁，胸口佩戴检徽，冲她伸出证件。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封已故江城市公安局技侦科法医林厌名下财产，请不要妨碍们执行公务。”
宋余杭懵，看着他嘴开阖，说什也听不清楚，她只听见“已故”两个字。
她蹭地下站起来，揪着对方衣领吼：“已故？！已故是什意思，你他妈给说清楚？！！”
她披头散发，浑身酒气熏天，谁也没认出来这是昔日意气风发宋余杭，宋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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