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开枪啊！开枪啊！”她挣扎，又被人拽
起来，卡着脖子往后拖。
“宋队，冯局
电话。”
个刑警从身后把步话机递给她。
宋余杭接过来，冯建国已经到医院外围，从指挥车上大踏步走下来。
“李洋，你听好——”
宋余杭按免提，他威严又有些沉痛声音传出来。
然而，林厌眼神却又是那
温柔又坚定，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第次用这种眼神看她却是在这种时候。她流着泪，那双会说话眼睛仿佛在说：宋余杭，谢谢你，
不恨你，还有……喜欢你。
这样林厌怎能让人拒绝呢。
无论是笑着，哭着，开心，生气，明艳动人，还是高冷刻薄……
宋余杭统统拒绝不。她不能也不会。
那双淡棕色眸子里涌出巨大悲伤，她咬着唇流着泪，和李洋起扣动扳机。
她和李洋犹如两头绝望猛兽互相用眼神撕咬拉扯着。
李洋把枪口对准林厌太阳穴，而宋余杭也微微扣住扳机。
只要她摁下去，切都会灰飞烟灭。
没人质，李洋必死无疑，而林厌也将离她远去，消散在空气里。
她和林厌认识时间是那样短，不过两个季节，却在这个瞬间，过往那些无论是争吵打架吃醋也好，都变得无比清晰而漫长。
抖。
宋余杭拼命摇头，把自己舌尖咬出血腥味。
她看看陷入癫狂李洋，再看看奄奄息林厌，仍然卡着女孩子脖子，可是枪口挪又挪，踉跄往后退几步，被队友把扶稳。
“不……不……林厌……林厌……做不到……做不到……”
这是她第次开口承认自己软弱。
“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长冯建国，现场最高总指挥，只要你放人质，你女儿们不会
女孩子惊恐地睁大眼，眼角滑下泪珠，嘶吼出声：“爸——”
就是这声“爸爸”。
“砰——”
宋余杭枪指向天花板，而李洋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林厌喘息着，紧紧阖上眼睛，却没等到剧痛来袭。
她额头还停留着她温度。
她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痕迹。
只要扣下扳机，这些统统都将不复存在。
宋余杭颤抖着唇，只觉得这刻还没开枪，她心已经死。
被撕成碎片反复践踏又扔进火炉里灰飞烟灭后那种万念俱灰。
林厌哭，拼命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宋余杭……”
她叫她名字，吐出却是有些刻薄无情句子：“你果然不如男人，方方面面不如！”
林厌抽着气，忍着疼，用紧咬牙关来让自己保持神智清醒：“怎会……会喜欢你这种懦夫……你要是……要是不想辈子恨着你骂着你……你他妈就开枪！！！还能……还能……”
林厌微微阖上眼睛：“惦着点你好。”
宋余杭剧烈喘息着，胸腔上下起伏，掌心滑腻血汗几乎快握不住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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