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抹着眼泪，和她抱头痛哭。
灾后第四天，她背着孩子走出
家门，先去矿上。
“还在挖，还在挖，不过
估计呀是没得希望咯……”
施工人员这
告诉她。
临走
时候
个面善穿着大棉袄警察叫住她：“诶，这个给你，给孩子吃吧。”
听她说完，审讯室里刑警们沉默会儿道：“所以最后你和死里逃生李海离开小河村，那你刚满月女儿呢？”
说到女儿，卫丽红摆摆手，捂着唇哽咽着：“养……养不活。”
那是矿难发生后第三天。
1988年，大旱，又逢,bao雪深冬，田里颗粒无收。
余家没有劳动力，家里却还有两张嘴要吃饭。
村民摇摇头路过她，继续去挖下个人。
魏凤珍就跑到放尸体那边跪下来，胆战心惊地掀开塑料布，底下人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
她“哇”地声全吐出来。
那天，她在矿场直待到深夜，摸七八具遗体也没找到余新叶。
直到县上救援队和专家到来。
魏凤珍正围着灶台做饭，刚刚满月女儿躺在床上咿咿呀呀，她哼着首乡村小调烧火。
同村老汉跑过来：“凤珍，快去看看吧，矿塌！”
魏凤珍愣，就要往外冲，鞋都跑掉只，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她又倒回来，把娃用布条勒背在身上，光着脚往矿场跑去。
魏凤珍记忆里冬天，从未那冷过。
她接过来，是当时很少见半包饼干，女人感激地笑下，眼里渗出泪花来：“谢……谢谢你……恩人呐……”
说着就要下跪磕头，被人把扶起来。
“你是遇难者家属？”警察这问道。
女人愣愣点头，又摇头：“还没……没挖出来……”
警察点
魏凤珍已经没有奶水来喂孩子。
余姨把家里仅剩点小米股脑全给她拿过来。
“姨，这使不得使不得……”
“命苦啊……”听闻余新叶出事，余姨夜之间全白头发，天天也是以泪洗面。
“姨家里粮食也不多，你和娃先凑合着吃，新叶已经不在，你和娃娃再出事，叫啷个怎活。”
她抱着孩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眼泪鼻涕刚下来，就被风吹没。
村民们纷纷劝她：“回去吧，回去吧，孩子要紧，新叶有消息话，们会通知你。”
她浑浑噩噩，始终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哭，等回过神来时候，孩子已经没有哭力气，小脸被冻得煞白，浑身冰得像坨冰。
她解衣服，把女儿包进怀里，拖着鲜血淋漓脚跌跌撞撞往家走。
＊＊＊
天空下着鹅毛大雪，她赤着脚走在粗砾石子路上，脚下是半结成冰路面。
片狼藉，矿场门都塌，矿洞已经看不见顶。
有村民自发前来救人，具具尸体从石头堆底下抬出来。
她抱着孩子挨个问：“看见新叶吗？”
“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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