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警官手里擎着把强光电筒，将光圈投向栏杆尽头那片黑暗
“不想死就别碍事！”
柳弈其实也很慌，但理智告诉他，恐惧和无措解决不
任何问题，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
他甩开嬴川搭在他胳膊上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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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深夜点十五分。
柳弈狠狠地磨磨后槽牙。
事实上,对于这
个死有余辜连环杀人犯，柳弈是真很想完全不管对方死活。
“喂,你到底伤得如何？”
柳弈纠结几秒钟,还是没能狠得下心肠来，手托住嬴川下巴，把他脑袋尽量抬起,另只手揪着他肩膀，仿若拖只麻布袋子样，吭哧吭哧地往上拽，“能动吗？翻身趴在椅背上，能多撑会儿，快啊！”
只是坐在副驾驶席上嬴川，别说翻身趴到椅背上，根本连转动脑袋力气都做不到。
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柳弈来来回回地潜入水中,在黑暗车厢里摸索那把不知道究竟滚到哪里去破窗锤。
每回气息用尽，就蹿出水面,飞快地换口气,又再度沉下去。
当身处于无尽黑暗之中时，人时间感会变得极度混乱。
柳弈无法知道自己到底在车中呆多久，只能凭借胸腔中愈发鼓噪心跳声大致估算时间流逝速度。
七八辆警车停在距离省道约十二公里条公路边上。
根据地图所示，这条路再往前开就是个村庄，旁边有高高矮矮十几座丘陵，大部分是还未开发野树林子，算是附近带相当偏僻地方。
而柳弈身上追踪器信号最后消失地方就在这儿。
戚山雨、林郁清与众警官追着信号路赶来，随即发现路面不正常轮胎印，以及被车子撞毁栏杆。
“车子定是掉到水里去！”
他其实已经处在意识混沌状态之中，伸手抓住柳弈袖子动作，也只是在本能求生驱使下无意识举动而已。
人在此等状态下，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兼之衣物被水浸透，简直重得跟麻袋铅块似。
柳弈连拖带拽，使出浑身洪荒之力，也只不过勉强将嬴川从仰面瘫在副驾驶席上姿势摆成侧靠在椅背上姿势，不过也好歹算是勉强让他口鼻露出水面。
“救……救
……”
黑暗之中，柳弈听到嬴川发出声极含混低吟。
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每条缝隙灌进来,寸寸挤占着车里空间。
在柳弈不知第几次尝试往下潜时候，坐在副驾驶席上男人，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他袖子。
他冷不丁被嬴川这下子给惊得够呛，条件反射“啊”地叫嗓子,立刻就被直灌进口中水呛住，咳个天昏地暗。
柳弈连忙伸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几下,很快发现，即便嬴川保持着仰面朝天姿势，此时车中水位已经几乎盖过对方面部，很快就会令他窒息。
“真是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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