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哪儿呢?”
他又追问句。
这回戚山雨停顿时间更长点儿,“就……反正不远。”
柳弈其实已经从听筒里听到法研所大门外斜对街那家包子铺吆喝声,只觉得好笑又心疼,他边套上外套,边匆匆小跑出办公室,同时对电话那头人说道:“那行吧,这边忙得差不多,你再等二十分钟。”
戚山雨果然乖乖地答应:“嗯,好。”
微信里好几条未读信息,都是戚山雨发来。
他昨天本来跟自家小戚警官约好,今晚到他公寓同吃晚饭。
但个火灾打乱他所有计划,于是在傍晚时候,柳弈就给戚山雨发信息,告诉他自己今天有个大案子,虽然现在已经回法研所,但后续收尾活儿还不少,怕是得弄到很晚,让对方不要等他。
结果现在他点开微信,看到戚山雨发来消息,最后条竟然是“没关系,等你”时候,手指就忍不住按下快捷拨号键。
“喂,小戚,你人在哪里?”
和东城郊警局法医们起,寸寸地搜寻现场物证,还有捡拾那些被高温炙烤得发灰发脆残骸断肢。
他这忙活,就从早上十点直忙到太阳下山,才总算将整个火灾现场大致清理遍。
把几十袋物证全部打包送回法研所,再分门别类归置好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那栋被烧毁两层半小民宅,属于镇上户姓孙人家。
根据镇上居委说法,孙家户主老头子前两年因病过世,房子现在应该是老爷子女儿和女婿在住。
电话接通,柳弈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
电话那头稍微迟疑两秒,才回答道:“在你们单位附近。”
——就知道!
柳弈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这孙家夫妻二人刚刚三十岁出头,没有小孩,平日经营着家奶茶和小吃店,性格开朗友善,也从来没听说和什人结过仇。
警方已经将夫妻二人照片和基本资料交给柳弈,让他务必尽快核实现场几具遗骸之中,是不是就有属于那两夫妻。
而且,因为现场发现不止两具焦尸缘故,法医还必须尽可能地搞清楚每个死者身份,尤其是那具碎成三十多块又脆又散焦骨尸,柳弈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得紧。
只不过,即便东城郊警局那边再如何着急,这工作量也不是天时间就能干完,拼尸、验尸和解剖工作,肯定只能放在明天再做。
柳弈把学生江晓原打发回家,然后换下沾满身泥灰、尘土和焦炭制服,冲个淋浴,随便穿套换洗衣服,头发湿哒哒地回到办公室里,往沙发上倒,虚脱似躺十分钟,才慢悠悠地摸出手机,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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