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鹿鸣
手取出嘴里叼着
电筒，另手就伸手去捡钟斌脑袋，同时放声大喊道：
“
找到他头
！！”
下秒，樊弟弟将头颅捡起，翻到正面，差点儿吓得心脏骤停，好悬没直接把手里脑袋给扔出去。
因为，他看到，钟斌刚才还半闭着眼睛，竟然睁得滚圆，双泡得发白外凸眼球，正直勾勾地、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卧槽槽槽槽！！”
这里面放摞七八个颅骨，从颜色上就可以轻易判断，既有石膏倒模，也有真正头盖骨。
樊鹿鸣打开柜子，阵扒拉，将它们全都扫落在地，然后花三秒时间下判断，那几件真货里都没有他要东西——因为那几个头盖骨都太小，应该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不可能属于个成年男性。
然后，他电筒光照到柜子深处件东西。
那是只大标本瓶，里面福尔马林溶液还剩大半，正泡着件黑黢黢球状物体。
樊鹿鸣心里“咯噔”跳，连忙咬住手电，双手从柜子深处抱出那只标本瓶。
往旁边布满碎玻璃柜子上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过季小鸟根本顾不得手臂上玻璃碎，边跑边嘶声力竭地催促道：
“小鹤、小鹿，你们快点啊！！”
然而，想要在残肢、肉块和内脏里分辨出哪些是他们要找钟斌尸块，本身就是件强人所难任务。
好在标本瓶上都贴着标签，上面虽然不会写名字，却会写有供尸者性别和年龄。
樊鹿鸣边发抖边哆嗦着说道：“他、他嘴巴里有东西！！”
是，除圆睁对双眼之外，樊鹿鸣还在钟斌张开口中看到抹金色金属反光。
樊家弟弟只觉用尽毕生勇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抖得像羊癫疯发作样手，伸出两指，探进死者口腔里，颤巍巍地夹出那块金属。
惊恐到极点，全身肾上腺素浓度达到峰值，人反而会突然陷入超脱般冷静之中。
——这忒
就是真理
电筒光圈中，他看到颗完整人头。
那颗头颅双眼半合、嘴唇外翻、齿列张开，虽然脸皮已经泡得干瘪脱水、皱缩蜡黄，但樊鹿鸣甚至不用查看瓶身上标签，就能够眼认出，这就是他们要找，钟斌头颅！
樊鹿鸣二话不说，举起标本瓶，就往地上狠狠砸。
随着“桄榔”声脆响，瓶身裂两半，液体泄地，露出里面浸泡着东西来。
“找到！”
樊鹤眠和樊鹿鸣知道钟斌死亡时年纪，所以只要将所有标有“男，44岁”标本全部找出来就行。
他们找到五样东西，包括左手手掌、半颗剖开心脏、个肾脏和块肝脏，最大也是最完整是条用钢丝串联起来脊椎骨。
“别催，这不是正在找吗！”
樊鹿鸣也很抓狂，大声地呛回去。
此时他正蹲在标本室后门旁，猫着腰，用手电筒光逐扫过靠墙排矮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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