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这是樊鹤眠第
次看到这个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
高手如此狼狈样子。
对方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衣襟袖口甚至是衣摆都沾着血迹，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
场生死厮杀般。
——可是，她在外面等老半天，连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啊！
“进来吧。”
任渐默朝她招招手。
任渐默捂住闷胀难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好会儿气，视野中摇曳不定光影才逐渐聚拢，令他勉强能看清眼前东西。
他转转脑袋，勉力将焦距聚拢在旁边五通神身上。
五通神还在千年醉劲儿里，睡得死沉死沉，呼哧呼哧地打着鼾。
任渐默松口气。
他又缓分钟，然后站起身，摘掉五通神后脑发冠，抽出簪子看，果然发现那是把镶嵌着碧玉貔貅精致钥匙。
到胃肠之中。
五通神恍恍惚惚地从任渐默异能控制中醒过神来，还没来得及翻脸，就用被汹涌酒意淹没，勉强左右摇晃两下，独脚软，两眼翻，“咚”声倒在地上，鼾声震天，干脆利落地睡死过去。
任渐默低头注视着仰面躺在脚边白胖妖怪，双眼渐渐变回原本颜色。
然后他就跟被只看不见手骤然抽脊梁骨似，翛然脱力，坐到在地上，只靠手臂勉强撑着，还没直接晕过去。
任渐默颅腔里好像有把钢针在扎着他脑仁，剧疼无比，视野所见片模糊，双眼眼球就像快要沸腾般，涨得他眼眶都在酸痛。
樊鹤眠忐忑地走进房间，立刻就看到长榻边上大滩血迹，团红黑色毛绒绒玩意儿倒在血泊中。
她快步上前，看清那团东西真容。
那是只单足巨鸟，看起来像是只老鹰大乌鸦，只是已被刀斩去头颅。
樊鹤眠难以想象地问道：“这……就是五通神？”
任渐默背靠在门板上，喘口气，点点头。
——好，库房门钥匙找到。
然后，任渐默左手食指弹，掌中就多把十五公分长匕首……
……
等得快要发疯樊鹤眠，终于盼到房门打开时候。
只是看任渐默模样，她立刻浑身个激灵，睁大双眼。
他脸颊褪去所有血色，口唇发灰发白，全身跟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样，被冷汗浸个透，口气憋在胸腔里，怎
都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最后，任渐默喉间甜，他只来得及抬起袖子，还没掩住嘴，就有大口血呕出，溅得他衣襟和袖口全都是星星点点斑驳血迹，仔细看，猩红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金红色。
——同时发动两个异能，还是太勉强……
任渐默头晕眼花，耳中嗡嗡作响，口中全是浓烈腥味，熏得他差点儿没再吐出口血来。
现在他，就像是非要在台低配电脑上，同时运行两个最新版大型软件，严重超负荷运作之下，没被逼到宕机，已经算他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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