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时
眼前开始模糊，毫无意识地流眼泪，然而残存
丝清明告诉她，在这个时候她绝不能倒下。
绝不能。
她又扶着墙缓缓站
口罩从他脸上脱落，老人颤颤巍巍扒住她手腕，手套还没来得及摘，鲜血染红陆青时衣袖。
“不……不准……陆青时……
命令你……继续……继续抢救病人……”
“不！”陆青时嘶吼出声，额头上青色血管冒出来：“您得听，听，让开胸……开胸手术探查……给您做手术……给您做手术！”
“没……没用……”孟继华笑下，唇角又咳出血沫，陆青时伸手摸下，是混合着内脏碎片肉块，青年医生顿时如鲠在喉，刺激地她眼眶发酸，握着他手腕紧又紧。
“为什
……为什？！！！可以……定可以……不管是多复杂手术定会成功……担架！担架！”
生理盐水先倒进胸腔里，血泵恢复运转，苍白心脏开始有血色。
陆青时回头看着生命监护仪，孟继华还拿着剪刀站着。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地盯住屏幕，直到那条代表生命绿线亮起来，心脏放出微弱声音。
“砰砰——”
所有人欢呼起来，陆青时松口气，大汗淋漓，扶在手术台上喘息着。
“四”
豆大汗珠从她脸颊滑落。
陆青时放下持针器，喘着粗气：“线剪”
“三”
孟继华稍稍往后退步，闭闭眼睛缓缓稳住身子。
“八”
孟继华也加快速度。
“七”
“艹……”又是针没从肌肉里拉出来，陆青时暗骂声。
“六”
“咳咳……这是你爷爷也做不手术……”
“不信！您别说话……别说话……”
孟继华握住她手，个老医生和个年轻医生手交握在起。
“听话……青时……去抢救其他人……不……不能在身上浪费……浪费医疗资源……你还年轻……已经老……去救更多人……去吧……”
眼睁睁看着他只做最基础生命支持系统之后就被送进ICU，陆青时背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用手撑住额头，从刚刚开始头就在疼，临床上把疼痛分为十级，分娩阵痛和癌性痛并列最高级。
站在她对面人往后退步，似乎是想笑，然而却有血隔着口罩渗出来。
“院长？”
她站直身子。
“院长？！”已过花甲老人犹如座厚重大山瞬间倾塌般，倒在冰冷地板上。
陆青时扑过去，微微红眼眶：“快拿担架来！送隔壁手术室！”
“二”
陆青时剪刀把多余线头剪断。
“！”
计时器响起来。
陆青时放下剪刀，大声喊：“准备血液再灌注！”
是极限。
胸口越来越疼，孟继华身子微微晃晃。
墙上电子数字又走过秒。
“五”
两个人都在紧咬牙关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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