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时轻轻拉住
她
手腕，扯开自己浴袍。
光裸肌肤上有两道蜈蚣
样盘亘在上面疤。
道在胸口，颜色很新鲜，是前不久手术留下。
另道在小腹上，淡淡褐色，皮肤有些皱褶，是剖宫产留下伤口和妊娠纹。
只是抚摸着抚摸着，就有滚烫泪水落下来：“很……难看吧？生乐乐时候难产，傅磊在做手术，
自己顺到半，被赶来医生推进手术室紧急剖腹产……”
陆青时定暗地里哭很多次，才有现在这
冷静时候。
“所以，你就考上协和医学院，继承父母遗志……”
陆青时打断她话：“不，只是想向爷爷证明自己，是和他不样医生，他做不到事会做到，不会再眼睁睁看着患者在眼前去世，绝对，绝对不会”
“那种痛彻心扉感觉，经历过就够，医生这种职业存在，就是为给更多人带来幸福感，而不是制造痛苦吧”
顾衍之俯身，轻轻吻下她额头：“嗯，你做到，你是见过最厉害，最优秀医生”
把接到医院里亲自照料，他去开会查房就弄个布兜把挂在胸前，手举着个衣架挂液体瓶，还在他怀里吹鼻涕泡泡……”
顾衍之忍不住乐：“哎，那时候你多大？”
“两岁吧”
“那你怎知道”
陆青时翻个白眼：“当然是爷爷告诉”
顾衍之短暂前半生里看过太多美景，从广袤无垠撒哈拉到罗布泊落日，从祖国最北极光到最南热带雨林。
从海拔最高山峰到马里亚纳海沟，从
再往下事是她毕生之痛，她知道她不想提起，于是也就不再追问，她能跟她说这多，从寥寥几句里窥见她前半生缩影，那个她不曾解也来不及遇见陆青时，她真非常开心。
从从不开口示弱到袒露内心，陆青时在逐渐褪去坚硬外壳，她也会小心保护这柔软。
“好”顾衍之拿干净毛巾轻轻裹住她半干长发，把人扶起来。
“去床上躺着吧，去拿吹风机”
虽然没喝酒，但她难得有丝想要倾诉欲望呢。
“那后来呢，你们关系为什变得那差？”
说到这里，陆青时眼神微微黯淡下：“03年非典在全球爆发时候，爸治疗患者过程中不幸染上病毒，知道他是主动要求成为志愿者，可还是……还是有点恨爷爷……换做是，绝对无法看着亲人从鲜活走向死亡……最后找到应对方法，爸……也殉职……”
“此后不久，妈也因为车祸意外去世，送到医院时候还有口气在，可是他在做另台手术，不能为她主刀……是真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
陆青时微微阖下眸子，听见她叹息，再说起这些事时候，自己变得意外平静。
但顾衍之知道，成年人奔溃往往都是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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