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话音未落，那个人已经推开
她
手冲进雨帘里。
方知有花平时十倍价钱租到
辆黑摩托车肯带她去灾区，但也只负责送到离常平隧道五公里处高速公路入口，因为那里会有警察设卡拦截，剩下路需要她徒步进去。
方知有毫不犹豫坐上后座：“走吧”
雨又陆陆续续下起来，她摸把自己脸不知道是泪还是水，摩托车司机回头看她狼狈样子：“小姑娘家在丰县吧？据说那边山体滑坡也挺严重，好多房子都塌……”
他不说话还好，说话眼泪就止不住地流，方知有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总算找到你，你怎
跑到这来？”小护士气喘吁吁跑回来，眼就看见她正在给小女孩腿上小伤口消毒，动作还挺娴熟。
“有过护理经验啊？”
方知有点点头，把手里托盘交给她：“家里有病人，怎样？”
“那个……”小护士面色不虞：“刚刚二次塌方时候，于大夫没出来……”
方知有眼前黑，把扶住轮床，紧握指骨泛白。
交给她：“那你帮
拿着，山区信号应该不好，去医务处问问”
方知有感激不尽，微微鞠躬：“谢谢，谢谢”
等待她回来功夫，方知有不知不觉走到急诊科这边，如果说门诊大厅还是片太平话，那这里就是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消毒水味也遮盖不住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走廊上塞得满满当当加床，她不得不绷紧身子从纵横交错输液架中穿过。
摩托车司机又加快速度：“后备箱里有雨衣，披上吧”
“谢谢”
在这个漆黑夜晚，雨越下越大，人车冒着狂风,bao雨穿梭在盘山公路上。
不时
“哎哎哎你别晕啊，赶紧坐下坐下，那个李姐帮拿杯葡萄糖水来”
“不喝”方知有把糖水又塞回她手里，缓过劲来径直起身往外走，眼眶通红。
“你干嘛去？！”
“要去灾区！”
“你疯？！现在已经没有前往灾区车，全线封路，禁止任何车辆通行，况且们陆主任已经进去找她，会有好消息传来，你冷静，别冲动……哎！”
躺在病床上人浑身缠满绷带，奄奄息，或者被截肢，袖管裤腿空空如也。
有头发花白老人扑在轮床上哭，也有中年男人跪地哀嚎，更有几岁大孩子在塌方里失去双亲，个人抱着怀里染血洋娃娃睁着茫然而又无辜眼神看着周围人来又去。
“哇！”口黏腻鲜血沾上自己鞋子，躺在病床上人开始剧烈痉挛起来，方知有受惊猛地缩回脚，群穿着白大褂和淡蓝色护士服人扑上去。
小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妈妈……要妈妈……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不知道怎地，也许是人类原始天性中怜悯被激发出来，方知有脚尖转个方向，朝着那个小女孩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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