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
是那种眩晕感，十九楼高度摔下去就是
摊肉泥，还是贴在地上扣都扣不起来那种。
吴心愿脸上盛出
微笑，如十岁那年，父母健在，灾难并未发生前。
“再见，于大夫”
再见，心语。
她在心底默念着，然后掰开她挂在自己身上最后根手指。
她想起王有实老婆跪在地上求陆青时样子。
想起楼台公寓那场大火中丧生人们。
想起五岁淼淼为活下去做那
多场大手术，吃那多苦，受那多罪。
泪水滴滴砸下来。
“你放屁……只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于归吸着鼻子，地心引力牵引着两个人不停往下坠，她手背被锋利窗棂划道大口子，胳膊逐渐使不上力气，上半身也腾空出去，摇摇欲坠。
来，把轮椅推到走廊边上放好：“那你在这等
，三分钟就回来”
于归拎着半袋子破裂蛋壳从模拟手术室出来，扔进垃圾桶里，揉揉有些僵硬手腕，准备回办公室去吃个泡面当午饭。
远远地，她看见走廊上放个轮椅，上面并没人，眼下是午休时间，这层都是手术室，人又特别少，于归四下看看，又往前走几步，突然瞳孔缩，拔足狂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过去，拦腰抱住准备从窗台上跃而下吴心愿。
狂风从洞开窗户灌进来，十九层高度足以让任何人头晕目眩，于归咬着牙，手背硌在窗棂上，缓缓磨出血痕。
“吴心愿，你干什！！！快抓紧手上来！”
于归掌心骤然空，蓝白色影子从眼前滑落：“不！！！”
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勾住窗台脚背猛然松
“那多人都在努力活下去，吴心愿你死就什都没有！！！再也见不到你妹妹！也见不到明天太阳……”
医生通红着眼睛，年轻脸上泪流满面，咬着嘴唇不肯撒手，手背上血从高空滴滴坠落。
吴心愿缓缓伸手，抚上她手腕，根根掰开她手指，摇摇头：“活着有活着理由，死有想死借口，于大夫，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但——”
她身子猛地往下坠，于归跟着窜出窗外，只有脚还勾在窗台上。
吴心愿掰开她只手，单手支撑两个人重量带来肌肉撕裂疼痛，让于归嘶吼出声，豆大冷汗从额上滑落。
吴心愿头朝下，城市高楼大厦在她眼底化作蝼蚁，脸上却溢出解脱笑意。
“于大夫，松手吧，不想活”
活着每天都是在为心语增加负担，她不能害她唯妹妹下半生负债累累。
她值得更好生活，攒些钱去完成自己梦想，而不是把所有积蓄都砸在她身上，最后人财两空。
“你放屁！！！”在仁济医科大辱骂患者是要被记大过，性格懦弱如于归，此时此刻也不禁爆粗口，用脚抵在墙根上，阻止身体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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