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拿起纱布，团成团塞进
她空空荡荡
腹腔里，让瘪下去皮肤显得好看
点，又拿美容针替她做缝合，边缝边抽着气，控制泪水不掉进伤口里，尽管何淼淼已经去世，她还是给予她生而为人尊重。
最后是拿生理盐水清洗着她身上血迹斑斑，从胸口到腹腔，里里外外，于归做得小心谨慎，仿佛在对待件艺术品。
半个小时之后，家属进来替她换衣服送她最后程，何妈妈早就哭得不能自抑，于是这件事交给坚强何爸爸来完成。
他个大男人拿着漂亮花裙子，在护士帮助下给淼淼穿上，又替她轻轻梳着头，像往常在家中做那样，亲亲她冰凉脸蛋。
“宝贝……你受苦……愿天堂没有病痛……下辈子……
沉寂三秒。
“礼毕”
“二鞠躬”
“礼毕”
“三鞠躬”
血下子涌出来，年轻医生咬紧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在压抑自己不要哭出声来，以免影响整个手术氛围。
“来，拉住这里”主刀医把肌肉拉钩递给她。
于归用干净肩膀揩下眼泪，吸吸鼻子：“好”
“来，盆子，盆子，快点”新鲜肝脏从何淼淼体内取出来，放进生理盐水里。
其他团队成员检查着器官活性以及状态，确认可以移植话会马上打包送进别手术室里。
多苦。
如果再来次，她不会接何淼淼那颗奶糖。
那是切麻烦根源。
这是场麻烦手术，已经整整进行七个小时，在旁边观摩心外学生都已经靠在墙上睡着。
她和主刀医却如同台精密仪器般严丝合缝，眼皮都不带眨下。
“礼毕”
起身时候，泪水夺眶而出，看着何淼淼瘪瘪肚子，她又抓起手术刀。
“郑医生，可以请家属晚点进来吗？想再为淼淼做点事”
郑医生看她眼，叹口气：“那你快点”
说罢，示意人都出去吧，于是偌大手术室只剩下她个人。
于归直盯着看，郑医生继续剥离着肾脏组织：“受不就出去吧”
她摇摇头：“不，要待在这里”
肾脏是她拿出来，捧在手里还有热气，明明血肉模糊团，却莫名觉得它温润、圣洁，是何淼淼馈赠给另个生命礼物。
最后是□□，也被摘出来。
于归跟着众人起鞠躬：“感谢何淼淼为挽救他人生命，为国器官捐献事业做出伟大贡献，鞠躬”
终于，麻醉医站起来宣布手术成功。
陆青时把线剪放进托盘里，发出不大不小动静，对面主刀医抬起头来：“陆大夫，你怎？”
对面陆青时不知道什时候起，泪流满面。
今天作为opo团队里员，于归接到她第二个任务，取何淼淼眼/角/膜、肝脏、肾脏做器官捐献，等候移植患者已经紧急转院过来。
事情刻不容缓，于归边哭边用手术刀划开她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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