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确是来问罪，问你缘何不要师父，师父何辜。”
不说归不说，气势不能输，就算眼泪在眼圈打转，也要死死盯着他，纵是死，也要拿眼睛剜下他
块肉。
“当真无话可说
？”神君说：“
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问，是哪里做错。”
“什
都没错！”眼中泪水摇摇欲坠，楚栖恶狠狠地道：“你要杀就杀，别跟废话！”
“不知悔改。”神君沉喝，掌下尖锥前推。
楚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乖巧巧地说：“不该把人当鱼钓，不该把邺阳城当成宰猪场，不该对父皇下那样狠手……师父是大好人，大大大大善人，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最慈悲心肠神啦，师父，不会跟小七这个坏蛋计较，对吗？”
神君很轻地笑下。
楚栖刚松口气，动脉陡然被尖刺按出个凹陷，他心跳加快，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
师父想杀他，他居然真想杀他。
“错。”神君简直像是小疯子附体，温温和和地说：“再给小七点时间考虑，如果说不对，就把小七杀。”
预料之中疼痛却并未随着神君手掌推近而降临。尖锥抵着动脉，从尖部化实为虚，神君身体前倾，随着手中最后点实体也化为虚无，他掌心擦过楚栖动脉，重重撑在他耳畔地面上。
身体随之欺上。
楚栖被迫放低手肘，背部与地面缩近距离，眼中泪珠儿猝然滚落眼角，砸在神君手背，跌出朵透明水花儿。
劫后余生，他有些后怕，更多是茫然。
神君凝视着他。
楚栖睫毛抖抖，他竭力克制，但眼中按捺不住恨意和怨气还是被神君给捕捉到。
楚栖此人，你若凶他，他要叛逆，你若好声好气哄他，他要蹬鼻子上脸，唯能制住楚栖，只有楚栖自己。
神君神色未变：“怎，想不出来？那师父可要动手。”
楚栖眼圈慢慢红，他竭力隐忍，眼中却还是飞速蒙上层水光。
左右师父是来取他性命，楚栖不知道他在想什，但他个字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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