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冰箱里取出那只手，扔到
门外，并伸手轻轻把伤口抚平。
最终，他提着衣服扶着脑袋哒哒哒上楼去。
快递员：……？
林槐隔着玻璃，低低地笑。
“你看好。”他用手指敲敲玻璃，“这才是百分百
微笑。”
说完这话，他也开始笑。笑从丰润樱色嘴唇开始，逐渐向嘴角蔓延。到嘴角，这抹笑缓慢裂开，将白皙皮肤撕出
道地狱般裂口，露出内部白色牙齿和撕扯肉条。
林槐还在笑，裂痕顺着脸颊向脑后蔓延，绕过半个圆周，半晌，他脑袋自裂缝裂成两半，半承受不住重力颤巍巍地翻下来，仿佛个打开盒蛋，露出像煮砸番茄蛋花汤样混淆色泽、血管经脉还在鼓动内部。
“那个……
把你手还给你？”
快递员：……
“死……”林槐听见他怨毒声音，“死！！”
林槐：……
敬酒不吃吃罚酒，快递员盯着室内孱弱年轻人，露出扭曲微笑。
睡衣，文静极。
“让猜猜，您这是吸水材质吧。”林槐对它冷冷笑，“不缩水，就是吸水？换个人拎着你，你能把他吸到皮都不剩。看在你长得不错份上，给老老实实。听见没？”
睡衣无风自动几下，仿佛在点头哈腰。
“乖。”林槐摸摸它，丝滑质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突然觉得这个游戏还挺好。至少，让他有机会买到这样有趣东西……当然，这切前提都是，他不是那个需要被杀害鬼。
快递员：………………
林槐伸出双手，把半边脑袋安回去，顶着横跨半张脸血红伤疤托着下巴看他：“看清
？这才是百分百微笑，要再示范遍吗？”
快递员：…………
他默默地从玻璃上爬下去。林槐看见他已经接受自己道歉，也很高兴。
初来乍到，就和这里鬼建立良好社交关系。尽管他并没有回答自己问题，林槐还是很满足。
“哈哈哈，嘻嘻嘻……”他抖着肩膀，“你们……都会死……”
他咧着嘴角，直到耳根。林槐看着他裂开脸颊，半晌，也笑。
“啧，连屋子都进不来伥鬼，还挺嚣张。”林槐随手把衣服扔到地上，步步走过去，“趴玻璃吓人这种事，早八百年没做过。”
林槐说着，语气里竟然有些淡淡怀念。
他凑近快递员，距离他，只有玻璃之隔。林槐漆黑眼珠盯着他，半晌道：“这就是你微笑服务吗？”
摸完睡衣，林槐转过头去，并在落地窗外看见那个快递员。
他蜘蛛似趴在玻璃上，细长身体从腰部开始倾斜成120角。见林槐转过头去，快递员裂开嘴巴，对林槐露出个怨毒表情。
“嗷——！”他愤怒地嚎着。
他右手在之前被林槐生生地撕扯下来，然而此刻，原本断裂伤口中，已经有新手臂在长出。
林槐看他会儿，走向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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