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抬头，红笔
转打
个分。
裴灼以为是自己睡糊涂，拉着办公椅靠近他
办公桌，瞧见他确确实实在帮自己改英语试卷。
“
会被组长发现吧，”他支起身子拿
陆凛工作经验比他丰富，做事很有技巧。
他帮着把室内光线打亮些，温和道：“英语组那边还在开会，裴老师不要急，累就休息会。”
裴灼道声好。
他两杯茶喝完反而更困，索性趴在桌子上，晒着午后阳光先补个觉。
这觉又静又沉，缓不少神。
班被他和陆凛管得很好，两个老师都赏罚分明，各个细节引导年，运行很顺畅。
班里学生字都有练过，有些学生闲暇时间多，跟裴灼学着练手改良版铜版印刷体，每个字母都清晰优美，好看到连赵老师都跟着夸。
还有些学生没时间练，也听他话开始写圆圆字母，不仅排列在纸上憨态可掬，阅卷时候也是目然。
陆凛帮他续杯热茶，拿着卷子端详会儿。
“左边这摞归班，右边是五班，对不对？”
等春游结束，期中考试赶着就过来。
不管进入哪个环节,老师都会比学生提前半截开始准备,不光要备着考试前后流程，还得提前想好各种意外处理措施。
裴灼当初决定教高中就是担心小孩儿们出事,偶尔碰到小学生初中生时都提着心眼,不敢放松。
不过等真工作以后,才发现其实没太多差别。
早恋蹦迪在校外和人打架,还有跑到莲花池和北海公园里游冬泳，春夏秋冬都有操不完心。
再醒过来时候，裴灼听见沙沙笔声。
他揉下眼睛，突然发觉手肘旁边两摞答题卡不见。
“陆……”
裴灼转过身时候，眼就看见陆凛在低头改卷子。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再睡会。”
裴灼揉着鼻梁，声音透着疲乏：“五班好些学生字真该练练……像是鸡爪子在沙地里刨出来。”
这不是他自己班学生，卷面分得收着扣，主要是找语法和叙述问题。
看得时间久就容易眼花，看着头疼。
裴灼接陆凛递来茶，吹口气道：“陆老师那边改完？”
“嗯，作文很好改，不用细读。”
这次是全市统考,老师们早早地就被送去区里开会,教室里摄像头全都开好严阵以待,盯着有没有监考违规玩手机看书。
等期中考九门结束,学生们哄而散回家放假，他们还得留下来改卷子登成绩，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这次阅卷要抽样调查,校领导会看,区领导也会看,”英语组长叮嘱道：“你们改卷子时候都仔细着点，别胡乱批个分数就完事，听见吧？”
阅读题和选择题都可以靠机器扫描判定,作文这场还是要对着卷子拿红笔改。
裴灼原本有心和陆凛亲近亲近，谁想到五班钱老师病,临时又分拨卷子过来，他面上从从容容应,心里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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