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呆呆看着那两瓣眼泪，脑海忽然微微
亮，他竭尽全力调动着自己微薄
灵气，勉强操纵着那两瓣眼泪，让它们变成
两枚玉佩。
枚和自己系统玉佩模样，另枚则和顾雪城亲手雕琢那枚玉佩模样，合起来正好是个完美圆。
他低下头，把那枚蟠龙玉佩拱到苦儿手边。
这是切开始，也是切结束。
所以，他胡乱编造个白狐报恩故事，而后又亲手创造这场相遇，切犹如环形之水，衔尾之蛇，不知何处是因，何处是果。
苦儿看看即将下雪阴沉天空，深深吸口气，点头道：“好，
把柴禾也给你。”
“这还差不多。”道人满意地收银钱，又拎起柴禾，而后随手把周悦扔给苦儿，大摇大摆地走。
周悦被两条细瘦胳膊小心翼翼地搂住，他趴在那个单薄瘦弱，但是足够温暖怀里，慢慢抬起头，望着那张清瘦苍白小脸，望着那双漆黑清澈眼睛，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模糊。
他轻声道：“呜呜。”
苦儿轻轻抚摸着小狐狸：“虽然很想养你，可是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你，你还是自寻生路吧。”
眼睛，那双眼睛漆黑清透，宛如两枚黑水晶。
小狐狸和苦儿，或者说周悦和顾雪城，隔着千年时光，终于再次对视。
周悦望着那双眼睛，几乎难以自控地发起抖来，但他迅速想起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自己必须拖住苦儿，不让对方继续往前走。
他深深吸口气，努力回忆着自己编造故事剧情，哀切地望着苦儿，让自己眼睛里流露出极度乞求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他脖颈猛地紧，道人大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要拧断小狐狸脖子。
周悦心中难受至极，低声道：“呜呜。”
苦儿摸摸它，恋恋不舍地把它放在地上：“要下雪，你赶紧回家吧。”
周悦怔然望着苦儿，他不想看着他那
孤苦伶仃，不想看着他那无依无靠，但他如今只是只小狐狸，除拖住对方，不让对方遇见恶鬼之外，他什也做不。
他沉默会儿，低低“呜”声，用脑袋轻轻蹭蹭苦儿手背，滴滚烫眼泪落下来，正好砸在对方手背上，砸成两瓣。
“你……你哭？”苦儿微微愣，似乎没想到小狐狸也会落泪。
“不要！”苦儿大喊声，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两条细瘦胳膊狠狠掰住道人胳膊。
道人怒道：“哪里来小乞丐！”
“仙师，有钱，跟您买下它行不行？”苦儿哀求道。
周悦被道人揪着脖子，几乎动弹不得，他呆呆望着苦儿，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摸出个破旧小布袋，从里面倒出小块碎银子，还有十几枚铜板，然后把那些寒酸银钱捧在手里，递给道人看。
道人似乎并不满意，又嘀咕几句，最后道：“罢，道爷也懒得剥这畜生皮，你把这两捆柴也给道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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