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他自嘲地笑
笑，闭上眼。
养心殿里很暖，龙涎香香味绵长，周逊等很久，床帘外才传来人
脚步声。
皇帝在他走时口口声声说要早睡，不过周逊估摸着，现在已经子时也已经过半。
……不过或许于皇帝而言，这算是早睡？
周逊发现自己居然会在意皇帝这件小事，琢磨皇帝这
句话，他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想这些，非常不正常。
小李子又道：“皇上喜欢是周状元，这事儿您该比奴才这个做下人还要清楚。不过他是状元、是肱骨之臣，皇上心疼他前程，舍不得对他出手。可您就不样。这个机会他要不得，才落到您头上，您要能抓住，之后就是鸡犬升天。”
他说这
多，周逊已经被换上白色中衣。任由小李子怎说，他都冷若冰霜，低垂着眼睫。
“给他穿这个干什？包得严严实实，这是要去侍寝呐还是要去下葬呐？”小李子尖酸道，“把那身纱衣给他换上。”
被换上纱衣时周逊终究是抬下眼。那是件暗红色纱衣，上面绣着金色蝴蝶，隔着纱衣，身体轮廓与苍白皮肤都能被看得清二楚。与其说是蔽体衣物，不如说是专用于若隐若现情趣。
“都这时候您就别装什清高，”小李子对他反应极为不悦，嘲讽道，“把皇上伺候好才是正经——把他裹被子里，给送过去。”
将发生事，周逊便狠狠地在袖子里掐住自己。
皇帝话音刚落，小太监便谄媚地迎上来：“皇上，今晚周公子是留在这儿，还是养心殿里？现在另外收拾宫殿已经来不及，不过皇上若是想等……”
“留在养心殿里？”皇帝愣愣，似乎没搞懂情况，“养心殿里，不是朕住地方吗？”
不过他很快自
理解并忽略这点：“哦，其他宫里都有妃嫔？那就养心殿里吧。”
小李子领命带周逊推下，周逊踏出御书房时，还听见皇帝声音：“再看会儿奏折，今晚定早睡……”
外间里皇帝咕咕叨叨地似乎对宫女太监们说些什，大意是他自己个
周逊在路颠簸中从小门里被送进养心殿。他盯着前方，像是在想什，又像是什都没想。
日之间，他竟然解锁诏狱、御书房、养心殿三个地点，实在是史上之极度罕有、命运之奇妙无敌。
对旁人来讲，这或许是从地狱到天堂。可对他来讲，或许这地狱天堂也没什不样。
只是……
他突然又想起皇帝说过那几句话。
周逊在门口顿顿，没有回头。
御书房外依旧是茫茫夜色，小李子领着他，走在皇宫巷道里。
皇帝风流是很正常事，小李子对于这差事见惯不怪，很快便将任务发派下去。末临走前，他又提点周逊句。
“周公子，皇上看上您，是再好不过好事。是到您头上天大福气。”他说，“您可得好好把握好这次机会。”
周逊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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