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他感到头晕，声音很低。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快要睡过去。
“做人很累吧？很不开心，很弱小。”男人说。
语气不像提问。
他深有同感，微弱地点
点头。
“那你要不要，做
狗？”男人笑着，伸出手，摸摸他头发。
……直到视野里，出现
个高大身影。
那是个优雅俊美，笑容温润男人。
哪怕在很久很久以后，他回想起和那位先生初见那幕，仍然觉得心跳加速，悸动不已。
男人似乎只是路过这里，很偶然地瞥他眼，然后就被吸引目光。
男人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那几个醉汉拎着啤酒瓶，哈哈大笑着走远。
他在地上躺会儿，觉得冷，就从地上爬起来。
脑袋上挨几下，整个人晕乎乎。眼睛也肿，睁开眼看不太清楚东西。
好饿啊。
好饿，也好痛，现在还很累。
醉汉们对他拳打脚踢，打得兴起，也跟着起大声哼哼：“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他闭着眼，咬着牙，等待这切过去。
这
多年。
他已经习惯。
不会有人来救他。不会有人保护他。
眼睛忽然热。
“可以吗？”他声音发抖。
“可以哦。想要条小白狗。”男人笑眯眯地，比
，蜷缩身体捂着肚子。痛得满头冷汗。
却不求饶。
求饶没用。
这多年，他习惯。
求饶没用。
他愣下。
“换种活法？”男人注意到他头发上还有片烂叶子。是最开始被厨师用垃圾桶扣在头上时沾到。
男人帮他把烂叶子从头发上拿下来。
不嫌脏地，又摸下他头。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
“你是什，白化病吗？”男人问。
不知是出于什心情，那时候他，竟然对着这样个奇奇怪怪陌生男人，咧开嘴角笑笑。
“是吧。”他说。
男人似乎觉得他回答很有意思。目光在他脸，脖子，手掌……所有裸露在外皮肤上停留。
“你快要死哦。”男人歪歪脑袋，笑下。
他费很大力气，才重新靠回到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天上月亮喘气。
做人原来这痛苦吗？
如果出生前知道这样，如果出生前有选择，那还不如不要做人。
有点想哭，但是身上太痛。动就痛得受不。
所以他只能喘着气，看着月亮淌眼泪。
所以他直在忍耐，直在忍耐。
他甚至在心里跟着哼唱：
千里共婵娟。
……
不知过多久，拳打脚踢终于停。
只要护住头，护住肚子，护住他最脆弱地方，就可以。
像某些动物。他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某些动物遇到危险时候，会把身体部分抛弃。好让捕食者放弃继续追它。
他也是这样。
把后背露出来，给他们踢就好。
隔壁饭店电视机里还在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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