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
次。
——每次从噩梦中醒来，他
记忆都会重新被剪碎。
如果不是努力记忆，那
就连这些都会被忘掉。
他仿佛被下
强硬命令：不允许想起来。
不可以想起来。
秦无味脸色变。方警官也是大惊：“你想起以前事？！”
“只是些片段。”江耀握着笔，笔尖停留在第三条直线上，却不知该写些什。
半晌，他还是放弃。
“
想起很多事情，和陆执，们在管理局……还有你。”
江耀露出回忆神情，但回忆得很艰难，因为每次噩梦醒来，他记忆都像被剪烂样凌乱。
“……”秦无味沉默地抿抿嘴唇，黑色墨镜遮住他表情，但他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嗯。”
至少，原鸾和奚兰宵惨剧，和秦无垢无关。
“那第三条线是什？”方警官实在忍不住好奇，指着最下面那条，明显比上面两条长出太多线。
“……”江耀却突然沉默。
方警官和秦无味对视眼。两人只当是江耀在内心组织语句，并不催促。都按捺着急切心情，耐心等待着。
江耀手又往左边挪点。
意思很明确。
这些都是秦无味见过徐医生之后发生事。
是遭到操控后做出来事。
“但原鸾，是年前。”
“这是
封禁区域图纸，交给孙继文。”
江耀语气平静，在“秦无垢去见徐医生”左边点，又画个圈。
他现在说长句时候还是不太连贯，中间需要卡顿，想下。
但表达能力真比以前提高太多太多。
孙继文……
忘掉。全部忘掉。
那是不应该被想起来事。
江耀低下头，表情变得愧疚。
“对不起。”
“……”秦无味和方警官对视眼，都说不出话来。
“想起陆执救回来，从个游轮上面。”
“想起被污染……被关在玻璃房间里。很多人在外面看。”
“想起陆执冲进来救……”
“想起火锅，他左手，他给太阳石，他从小长大孤儿院……”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记得想起来，但是醒来时又不记得……”
【告诉他们吧。】
心里人低声说。
【是噩梦。】
江耀闭闭眼。终于开口。
“是，记忆。”
江耀突然换条跑道——第二条，中等长度那条。
位置是在半年以前。
秦无味点点头。
原鸾遇害，是年前事。
“没有看到，他做坏事。”江耀在那个位置上打个叉，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秦无味，重复遍，“他那时候没有做坏事。”
方警官对这个有印象。似乎也是某个奇怪案件里主角。
听江耀这意思，是秦无垢把管理局机密文件交给敌人？
方警官下意识地看秦无味眼。意外地发现，秦无味没什表情。
秦无味示意他继续。
“还有大量低阶安瓿药水，就是，市面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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