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重重叹
口气：“让他哭吧。发泄出来会好
点……这是他弟弟吗？”
江耀愣下。
【方警官
记忆被清除过。】
心里人低声提醒。
【所以他不记得自己见过无垢。】
然后拿起水盆，去水池那边换水。
——那已经是盆血水。
出血量太大。只是擦拭半边脸颊，就已经把整盆水染红。
黑红色血块漂浮在水盆里。很快地化开，晕染。
热水至少还有温度。
“把他抱到床上去吧？”江耀轻声询问。
他觉得这样比较好。
秦无味像僵尸样，缓慢抬起眼。
又极慢极慢地点头。
他把弟弟横抱起来。
【时间长，身体就僵硬……不好看。】
江耀走过去，在秦无垢遗体旁跪下。
轻轻合上他死不瞑目双眼。
江耀以前从未做过这种事。母亲后事是父亲手操办，而父亲后事……是秦无味。
此时此刻，江耀尽可能小心地，轻轻擦拭着秦无垢脸上血。
“发生什
……江耀？”
身后忽然又响起个熟悉声音。
江耀转过头，看到伊万风尘仆仆，满是震惊脸。
“这是……秦无味？”伊万眼看到床上躺着人，大惊失色，快步走过来。
江耀：“不，
倒是秦无味先开口。
“你不该来这里。”
秦无味嗓子哑得不像样子，明明没有哭出声音，灵魂却已经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秦无味说出口，也仍然是古板话语。
“按照规定，你不该来这里。”
……确实。
在【红油麻辣烫】事件里，方警官曾经出警，在现场遇到秦无垢。
那时候秦无垢就对他使用过【遗忘】，所以方警官并不记得自己与这位青年面之缘。
是在事后，无意中和江耀聊起，方警官才知道秦无味有个弟弟。
谁能想到第二次见面，就是为这位青年收敛遗容。
弟弟身体，却已经凉透。
……很冷吧。
秦无味反手带上门。
卫生间里，传来男人压抑失声痛哭。
“……”江耀手微微顿。转过头，和方警官对视眼。
唰地下，秦无垢手臂垂下来。
江耀眼疾手快，接住。帮着秦无味起把遗体转移到床上。
“
也来帮忙。”
方警官大步上前，接过另块毛巾，帮忙擦拭遗体。
秦无味沉默地看着他们，片刻后，说声“谢谢”。
热血已凉，凝结成块。
黑红色黏稠血块很快沾满他衣袖。江耀想想，抬头问那几位管理者：“有热水和毛巾吗？”
“有、有。”
管理者们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赶紧去拿热水毛巾——禁闭室里就有卫生间。
江耀接过热毛巾，朝管理者点点头。继续为秦无垢擦拭。
“这里是，机密要地。”
方警官苦笑下，抬起头望向江耀。
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去帮他，整理下遗容吧。】
江耀听见心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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