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光。
遮住来自头顶，来自前面
光。
江耀茫茫然地抬着头，正对上徐医生视线。
他听到徐医生沉静、坚定，令人不容抗拒话语。
“别紧张，放松。别用力咬牙齿。”
可是方警官不能来这里。
可是秦无味和秦无垢在这里。
可是方警官不能来这里。方警官要给他看爸爸妈妈和温医生案子线索。
可是秦无味和秦无垢……
【江耀……】
电话那头人仿佛察觉到他迟疑，于是在他沉默时候，很快又补上几句：
“是跟你父母、还有温岭西案子有关线索。”
“很重要东西，
希望你马上看看。”
“你在哪里？江耀。现在过来找你。”
江耀心脏在胸腔里狠狠
撞。近乎本能地，他站起身，抓着手机手指痉挛般收紧。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再也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都快忘
手机还有这个功能。
“你好，方警官。”江耀握着手机，感觉耳朵贴在手机上触感很怪。
奇怪，陌生，但并不讨厌。
“小江，你在哪里？”电话那头声音，却显然没有这
悠闲。
徐医生声音贯入脑海。
“江耀。”
“江耀，看着。”
徐医生捧起他脸，安抚般，手指在
续在墙角呆着。
又过半小时。手机铃声在某人口袋里响起。
“你手机响。”徐医生提醒。
江耀低下头，看到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屏幕显示出个令人意外名字：
方警官。
江耀瞳孔微微收缩。黑白分明空洞眼眸里，倒映出徐医生英俊冷静面容。
“对，就这样，慢点。你过度通气。”
徐医生凝视他脸，注意着他呼吸。
江耀呆呆地看着他，大脑片空白。
大脑空白。晕眩。像不断流失细沙，像被掏空鹦鹉螺。
心里人出声。
“江耀？”
不远处徐医生也察觉到异常，快步走过来。
在江耀眼神再度涣散之前，肩膀被人用力握住。
江耀浑身震，触电般地抬起头。看到个高大挺拔身影。
他又开始发抖。
“……”
江耀声音有些发哑，眼神茫然空洞。
他不知道该说什，他不安地朝封禁区域内部又看几眼。
方警官要给他看爸爸妈妈……还有温医生……案子线索。
方警官成熟而沉稳声线，隐约藏着丝急促。
“这里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你在哪儿？过来找你。”
江耀茫然，下意识抬头。
封禁区域。
这里是位于地下封禁区域。方警官不能来。
徐医生很自觉地让开些，示意你接电话，不偷听。
江耀没有想到会接到方警官电话。
实际上自从父母和温医生死后，他手机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他社会关系单纯到几乎空白。二十年人生，通讯录始终只有至今和心理医生构成。
因此，在……那些事情发生以后，他手机就再也没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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