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江耀。】
心里
声音逐渐清晰。温柔，低沉有力。
【让
来吧。】
江耀意识懵懂飘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
情况。
他只觉得痛，想吐。喉咙里冰冷发腥，像被迫吞下
大口蛞蝓。
很大很大风声。像刀子切割耳朵。
江耀无法睁开眼。每当他试图睁开，强有力风压就会把他眼皮强行合上。
冷风直往鼻腔里灌，反而无法进行正常呼吸。
江耀努力想要吸入空气，却发现吸进去空气让肺叶更为难熬。
……太冷
。
伊万摔在看不见透明地面上。整个人距离屋顶，仍然有数米之遥。
就这样丢着吧。
安德烈转身。
指尖啪啪数声，是掰开安瓿声响。
在屋顶上几个起落。
咫尺之外，安德烈独自站在屋顶上，微微挑眉，看着半空中飘浮着、已经失去意识伊万。
冰蓝色海水如同被看不见墙壁禁锢，形成个巨大立方体。
伊万则如死去已久动物标本，脸色苍白地漂浮其中。
“所以说，你当杀手或许游刃有余。当执行者……”
安德烈冷笑。
黑球是什呢？
为什会从他肚子里面长出来？
好痛哦。
刚刚断开时候明明没有那痛。
但是点点地，越来越痛。
腿在哪里？
脚趾动吗？
感觉不到脚趾。也感觉不到鞋子。
想吐。
好难受。胃里好像有很多很多东西想要吐出来。
石般顶住胸口。强势压迫着肺叶，把最后点气体逼出。
“唔咳、咳咳咳咳！”
剧烈呛咳。
呛咳后本能抽吸，无法自制地吸入大量海水。
冰冷，咸腥。呛进喉管。填充肺叶。
身体……身体却没法动。
手可以。
手指可以。
但是更大动作就不可以。被什东西压制住……
腿……
好冷，就像是……冰。
像冰做成刀，从鼻子，喉咙，直挺挺地捅进肺里。在里面搅。
下坠。
不断地下坠。高速下坠。无限制地下坠。
好痛。
安德烈身影，已经消失在荒芜空旷无人都市中。
……
【江耀……】
【听得见吗？江耀。】
风声。
“就太烂。”
——从伊万动手，到溺水窒息，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
安德烈随手挥，冰蓝色立方体中海水瞬间消失。
失去浮力支撑，伊万整个人重重砸下。
砰。
胃都没有，为什还是会想吐呢？
好渴。
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
却吐不出来。为什呢？
哦，对。
胃没有。
江耀舔舔干涩嘴唇，迷迷糊糊地想起来。
他胃在下半个身体上。被黑球吃掉。
本该被气体撑开肺叶，却被不该出现在那里海水填满。
伊万无法在水中呼吸。
在深海巨大压强之下，伊万瞬间，陷入窒息。
当场昏死过去。
“啧。真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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