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
水珠溅上他小腿。江耀莫名不安，紧张地蜷
蜷脚趾。
“你……”
陆执只说
个字，江耀就很自觉地伸手去解纽扣。
洗澡。
这是要洗澡。
江耀已经坐起身。伸手摸索茶几上衣物——是陆执提前帮他拿好干净衣服。
陆执看着他摸索动作。后半句话没有出口，而是变成个简短字。
“来。”
黑暗中，江耀手被握住。
他茫然地抬起头，在什
都看不见视野里，被那个闪闪发光人影，牵着走。
“你是……亮。”江耀笑，“你和周围，不样。”
那是种非自然感知。
陆执不知道他感知到到底是什，那甚或已经超脱自然物理范畴，是种……人类感官无法捕捉，人类大脑也无法理解东西。
每次，当江耀出现“黑瞳”，当他失去视力，那种非自然感知力就会相对应地提升。
像种补偿。
低着头，端详他面庞。
“还是看不见吗？”陆执问。
江耀眨眨眼。
瞳孔已经扩张到极致，无法合拢。过度使用天赋后遗症。
反常扩张之下，光线反而无法进入视网膜。因此他无法视物。
不是第次有身体接触，却是第次产生这样……奇异触感。
江耀茫然地睁大眼睛。
过度扩张瞳孔无法捕捉丝毫光线。
他在绝对黑暗视野中，却清晰看到那个高大可靠，闪闪发
缓地睁开眼睛。
刹那间，无数触手如海水落潮般，倏忽倒退。
数不清黑色触手尽数收进身体。无声无息，宛若从未出现过。
不久前刚刚粉刷过墙壁，已被黑手印全部涂满。
江耀缓慢地眨着眼睛，眼球湿润。
江耀记得，他们第次相遇，在那个拍卖会游轮上，陆执也是把他推进浴室里，比手画脚地想让他洗澡。
他可以自己洗，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摸索着把自己洗干净。
但是。
炽热有力手掌，抚上他衣领。
陌生又熟悉，熟悉又陌生。
他知道周围有障碍物。有茶几，有沙发，有浴室玻璃门。
但是，有那个人牵着他，所以这些障碍物都会被完美避过。
他走进热气腾腾浴室里。空气中残留着水蒸气和沐浴露味道。
闪闪发光人影身上也有同样沐浴露香气。
哗啦啦啦啦。水龙头打开，热水溅在瓷砖上。
就像瞎子听力会异常灵敏，江耀得到代偿，就是那种人类无法理解感知力。
所以他看不到墙壁上密密麻麻爬满黑手印。
却能“看”到陆执。
陆执揉揉他头发。
“
洗好，你……”
只能等待这种状态自行消失。
只是这次，格外漫长。
“能‘看’到你。”江耀说。
他朝虚空中伸出手，隔着点距离，轻柔地，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对方地——
隔空描摹着陆执脸。
却漆黑。
“陆执。”
他朝前方伸出手。
“嗯。”
陆执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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